当黄姝知晓舅舅到胡家闹事,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连忙找到陆老师,想要给这件事情彻底画上句号。
黄姝的性格温顺,不愿意多生出事端来,所以哪怕胡开智那些人之前经常骚扰她,她都会选择去无视。
她从来没有跟冯雪娇一样,去追着那些故意耍贱的男生打。
“我舅舅会把事情给闹大的。”黄姝美眸里满是担忧,她看向陆泽,担心这件事情会给他带来不好影响。
黄姝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陆泽故意撺掇出来的,陆泽的本意就是让恶人去折磨恶人。
最好是让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黄妹她家里有个混不吝的癞子舅舅,这对黄姝而言,是有好处的。
以后她遇到的麻烦就会很少。
汪海涛不会因为所谓的亲情去江家找事情,但是,像他那样的人,肯定会被利益所打动,只要事情对他有利,那汪癞子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原著里,黄姝好多天没有回家,被殷鹏囚禁在地下室里、凌辱折磨,汪海涛这个舅舅绝对要负主要责任。
这家伙明明知晓鹏的为人,却还是亲手将亲外甥女推到火坑里面,汪癞子妥妥就一畜生。
如今看起来是帮助黄姝出头,实则还是因为有利可图,再加上他还要劝黄姝到夜场去跳舞。
陆泽看人很准。
他开口宽慰着黄姝:“闹大没事的,黄姝你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我只是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到陆老师。”
“这么巧啊,我也不在意的。”陆泽笑道,“所以并没有什么事,你该干嘛就干嘛。”
“马上就是期末考试,赶紧回去好好复习,秦理这段时间不在班里,冯雪娇成绩也不错,有什么不会的,直接问她就行。”
黄姝乖巧点头:“嗯嗯。”
她低声道:“娇娇答应我,这周末的时候可以陪我去那里逛逛,王那边,还不知道要不要去。”
其实都不用问。
王顛肯定是会去的。
陆泽颔首:“好,知道了。”
在走出办公室以后,黄姝的脸颊就不自觉地红润起来,暗暗责备着自己,怎么能让陆老师陪她干这种事?
秦理终于是回到学校继续上课,秦爷爷的情况现在有所好转,只是每天都在嚷嚷着要去跳楼自尽。
“我这老骨头就没脸活着,我竟然能养出那种像畜生一样的儿子,我愧对那些受害者,我愧对社会啊!”
对于老一辈的人而言,这种事情的打击绝对是致命性的,辛苦养出来的儿子竟然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秦理并不知晓如何安慰爷爷,他沉默着来到学校,所面临的依旧是育英中学其他同学们的抵触跟排斥。
哪怕之前陆老师说过,他并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但他确确实实就是杀人犯的儿子,他的身世就是错误。
“秦理。”
“你还好吗?”
王頔语气小心,询问着秦理,这次返回学校,他发现秦理变得更加沉默,说话的频率,简直少得可怜。
王頔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
不管是谁摊上这种事情,恐怕都很难在短时间内走出来的。
在课间的时候,冯雪娇犹豫片刻后来到秦理面前,她在回家后跟父亲再三确认过,确实是老冯去抓的人。
她的父亲,抓了秦理的父亲。
冯雪娇低声询问道:“秦理,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秦理抬头,脸上扯出难看笑容:“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这件事情,如果说有关系,那也是跟我有关系。”
父亲秦大志在当年第一次抢劫,就是为给他筹备手术费,后来胆子越来越大,直至现在,持枪抢劫杀人。
秦理不可避免地将过错根源归咎在他的身上,如果他从生下来就是个身体非常健康的小孩儿....
也许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只是人生从来都没有如果
王頔看着冯雪娇还想开口说话,连忙将她给拉走,低声呵斥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这不添堵呢吗?”
冯雪娇撇着嘴:“我这不是在跟老陆儿学习,想着开导一下秦理嘛,真是的!你这么凶巴巴的干啥啊?”
“本来,我这里还有件事情想跟你说,现在忽然间就不想说了。
“啥事儿啊?”王頔随口问道。
“你求我。”
“切,你爱说不说。”
最后,王还是从冯雪娇口中知晓这件事情,他满眼的不可置信,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黄姝。
“真的假的?”
冯雪娇呵呵一笑。
“爱信不信。”
王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他跟黄姝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好,这种事情都能够邀请他参加,难过的是黄姝要去那种地方跳舞挣钱。
这就是人生的无奈,要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遇到想要照顾的女孩。
胡开智父母找到教育局来,他们在这段时间被汪海涛搞得心烦意乱,那家伙简直就像是粪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硬。
胡母将这一切都视作是陆泽的手笔,是那陆老师故意在恶心他家,终于是打算撕破脸面,将情况上报。
陈智陈主任那边说得很清楚,学校内部并不会因为这种风言风语就去处罚陆泽,言外之意是人家有背景。
这就是体制内的现实之处。
同样的事情如果放在范四海的身上,甚至都不需要家长出面,陈主任单独出马,都能轻松将老范儿拿捏。
但面对陆老师,陈智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陈主任见风使舵的本事,早就臻入化境。
面对强者,低眉顺眼。
面对弱者,重拳出击。
“这次就直接找到教育局,我就不信没人能治那个姓陆的。”胡母早就打听过,这种事情归纠风办管理。
胡母她提前找过人,这次他们可以直接跟纠风办的负责人进行对话。
胡广泉被妻子硬拉过来,老胡最近被那汪癞子搞得头昏脑涨,做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混不吝的刺头。
教育局楼下。
“老胡。”
“这位是王科长,就是人家给咱们帮的忙,王科,纠风办的那位领导他姓什么啊?”
那位王科回道:“姓陆。”
“陆地的陆,还是马路的路?”
“陆地的陆。”
胡母当即愣住。
那还真挺巧的。
领导也姓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