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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9章 副院长明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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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地煞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多钟头。

荒唐的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明地煞下台,龙傲天笑着和他握手:“师叔,这一步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明地煞热情地和他握着手:“同喜同喜,感谢你们一路支持!”

赵日天也跟明地煞握手,抹着眼泪:“师叔,您讲师爷那段我真难过了。但是我不理解啊,你这种人怎么会得奖呢?”

明地煞看着他:“一会儿吃饭我请。”

赵日天一听,顿时大喜,抱住明地煞:“实至名归!实至名归!”

院长也走了过来:“......

陆程文站在夜风里,手心全是冷汗,箱子沉得像一块烧红的铁砧。霍文婷在他身后半步,呼吸压得极低,手指悄悄攥紧了他后腰的衣角——不是撒娇,是怕他一冲动就往前冲。她知道这人表面吊儿郎当,骨子里偏执得要命,真能为一句“你不能死”把命豁出去。

左将军吐出一口雪茄烟,青灰缭绕中眼神如刀:“陆程文,你手里的东西,值两百亿,也值两条命。选。”

龙首面具下声音低哑,带着金属共振的震颤:“箱子交我,霍文婷活。你若犹豫——”他抬手一指远处山坳,“她父亲那栋老宅,今晚就会塌成瓦砾堆。”

蛇首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手套,露出右手小指——那里赫然嵌着一枚青铜鳞片,正泛着幽微青光。陆程文瞳孔骤缩。那是姜家禁术“蚀骨鳞”的活体印记,传说中只要鳞片主人念头一动,千里之外被标记之人五脏六腑便如遭蚁噬,痛七日而亡,不死不休。霍文婷脸色瞬间惨白,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出声。

赵日天突然从车顶翻下来,菜刀在路灯下划出一道银弧:“操!你们搁这儿演《无间道》呐?谁给的剧本!”他刀尖直指左将军,“你雪茄叼得挺帅,可你裤兜里那枚追踪器信号,三秒前刚被我师叔用鞋底碾碎了——不信你摸摸。”

左将军手指一顿,下意识往裤兜探去,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碎渣。他猛地抬头,雪茄从唇间滑落,砸在鞋面上滋啦冒烟。

就是这一瞬——

陆程文动了。

他没扔箱子,也没往后退,而是猛地将箱子朝龙首面门砸去!同时左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插向蛇首右侧三步——那里有块半埋的水泥墩,墩沿锋利如刀。他早记住了地形。彩云追月曾在这片荒坡踩点时抱怨过“石头硌脚”,当时他正蹲着剥橘子,随口应了句“记下了”。

箱子撞上龙首面具,“砰”一声闷响,青铜面甲竟裂开蛛网细纹。龙首踉跄后退半步,右手本能去接箱角——却扑了个空。陆程文人在半空拧腰,右腿鞭甩而出,靴尖精准踹中蛇首右手腕内侧“神门穴”。那枚青铜鳞片“咔”地弹飞,在空中划出一线幽光,被赵日天抄手一捞,塞进嘴里嘎嘣嚼碎:“呸!姜家破铜烂铁,还带腥味儿!”

蛇首闷哼一声,整条右臂垂下,指尖抽搐。陆程文落地即滚,顺势抄起水泥墩边半截钢筋,反手捅进左将军左膝腘窝!钢筋刺入三分,血线喷出寸许。左将军仰天怒吼,雪茄盒“啪”地炸开,十二支雪茄齐齐爆燃,火苗窜起半米高——这是大组织秘传的“焚心引”,以怒气催动真火,三息之内焚尽百步草木。

可火苗刚腾起,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明地煞不知何时扒在路边货车顶棚,手里拎着消防栓粗细的塑料管,正喘着粗气笑:“徒弟媳妇儿,师叔刚在加油站顺的!您猜我为啥非得加满二十升?——就等这一刻泼他个透心凉!”

水汽蒸腾,火苗嘶鸣熄灭。左将军浑身湿透,雪茄盒焦黑蜷曲,额角青筋暴跳,却再发不出半点真火。

陆程文趁机拽住霍文婷手腕往车后猛拉。霍文婷却反手扣住他小臂,指甲陷进皮肉:“陆程文,别管我!他们要的是票据,不是命!”她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清晰,“你要是死了,我明天就跳江!”

陆程文脚步顿住。不是被威胁吓住,是听见她声音里那点硬撑出来的颤音,像绷到极限的琴弦。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艳罩门厨房,她偷偷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他碗里,油亮亮的酱汁滴在饭粒上,她说:“你瘦了,得补。”那时他嘴上骂“谁稀罕”,筷子却没挪开。

“补个屁。”他喉结滚动,猛地撕开自己衬衫下摆,三两下缠紧左将军膝盖伤口,“止血带,谢了啊。”话音未落,抬腿踹翻旁边一辆摩托,油箱破裂,汽油哗啦淌了一地。他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火苗跳动。

“都别动。”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嘈杂,“这火一点,汽油烧起来,十秒内整条路变火葬场。你们信不信我敢烧?”

没人答话。连风都停了。

龙首面具裂缝里渗出血丝,声音却更沉:“你烧。霍文婷先死——她身上有我们下的‘牵丝蛊’,你火一起,蛊虫立刻钻心。”

陆程文手一抖,火苗晃了晃。

霍文婷却笑了。她抬手,一把扯下颈间银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金铃铛。她指尖用力,铃铛“咔”地崩开,里面滚出一颗墨色药丸:“牵丝蛊?呵……你们姜家那点破蛊术,三年前就被我爹拿去喂狗了。”她拇指搓开药丸表层蜡衣,露出底下赤红丹砂,“这才是真货——‘断脉散’,专克蛊毒。吃下去,半个时辰,你们所有人经脉倒流,七窍流血而亡。”

蛇首瞳孔骤缩:“姜波正的断脉散?!不可能!他早毁了丹方!”

“毁了?”霍文婷把药丸抛向空中,陆程文眼疾手快接住,她盯着蛇首冷笑,“我爹毁的是假丹方。真方子,刻在我脊椎骨缝里——去年体检CT片,你们的人偷看过吧?”

空气凝滞。蛇首右手颤抖着按向腰间匕首,却终究没拔出来。

陆程文捏着药丸,忽然转身,将它塞进左将军嘴里。老人呛咳两声,苦涩药味在舌尖炸开,他瞪着眼,嘴唇翕动:“你……疯了?”

“疯?”陆程文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汽油,“我疯得恰到好处。”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被赵日天嚼碎的青铜鳞片,残渣黏在指腹,“姜远行亲自来拦老郑,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怕了。怕票据真被夺走,怕醉翁师徒彻底撕破脸——毕竟鼠首跟姜家,可没签过兄弟盟书。”

他踱到龙首面前,伸手,“啪”地拍掉对方面具上血痂:“你面具裂了,露馅了。龙首?哼,姜远征的副手罢了。真正龙首,现在正在临江仙老家祖坟前跪着呢——昨儿夜里,我让福禄寿送去三炷香,替你‘祭’了他三十年阳寿。”

龙首身体一晃,面具彻底脱落,露出一张苍白中年人的脸,额角冷汗涔涔。

“至于你——”陆程文转向蛇首,声音冷得像冰锥,“姜家二房庶出,靠卖身给姜波正换来的面具。你右手小指的鳞片,是强行嫁接的,每月初一都要剜肉放血养着,否则就溃烂流脓。我说得对不对?”

蛇首喉咙发出“咯咯”声,左手死死掐住右腕,指节泛白。

陆程文不再看他,转身拉开车门,把霍文婷推进去,又将箱子塞进她怀里:“抱紧了。这玩意儿比你命硬。”他关上门,对赵日天点头,“日天,开车。”

赵日天一脚油门轰响,越野车如离弦箭射入夜色。后视镜里,左将军捂着膝盖瘫坐泥地,龙首呆立如木偶,蛇首终于弯下腰,呕出一口黑血——断脉散的药力,开始发作。

车子驶出三公里,霍文婷才松开紧攥箱子的手,指节发白,指甲印深深陷进硬壳。她忽然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程文盯着前方盘山路,声音很平:“从你第一次给我夹肉开始。红烧肉太咸,你记得我口味淡;可你爸书房里,那本《蛊毒考异》页脚全是你的批注——第三十七页写‘牵丝蛊畏朱砂’,墨迹新鲜。你装失忆,装柔弱,连彩云都信了,可你端碗的手稳得像手术刀。”

霍文婷怔住,半晌,肩膀轻轻抖起来。不是哭,是憋太久的笑,笑得眼泪直往下掉:“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在骗你?”

“骗?”陆程文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抹掉她眼角泪,“你骗我,是想活命。我装不知道,是想看你到底有多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道浅浅旧疤——去年绑架案留下的,她说是自己划的,“其实那疤,是姜家刀留的。你逃出来那天,顺走了他们三十六份账本,对不对?”

霍文婷笑声戛然而止。她慢慢抬起手腕,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密密麻麻全是细小针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断脉散的解药,得用七星针引。”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每天扎自己七次,扎了三年。”

陆程文猛地刹车。车子横在路中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他转过身,额头抵住方向盘,肩膀剧烈起伏。良久,他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死死护着箱子的手指,然后把她整个人拽过来,紧紧抱住。她骨头很细,肩胛骨硌着他胸口,像两片薄薄的蝶翼。

“以后别扎了。”他声音哑得不成调,“我替你扎。”

远处山坳,火光忽然腾起——那是不二孙车队的方向。浓烟滚滚,映红半边天空。陆程文松开霍文婷,重新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走。去收尸。”

霍文婷擦干泪,从箱子里抽出一张薄纸——正是那张两百亿票据。她掏出打火机,火苗舔舐纸角,火光中,她看见票据背面一行极小的朱砂字:【解药在霍氏老宅地窖第三块青砖下。另:你爸没死,他在等你回家吃饭。】

火舌卷上来,纸灰飘散如蝶。

她合上箱子,手指抚过箱盖上一道浅浅刀痕——那是赵日天白天用菜刀刻的,歪歪扭扭三个字:【姐夫好】。

夜风灌进车窗,带着硝烟与焦糊味。陆程文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微微跳动。后视镜里,霍文婷静静望着燃烧的票据余烬,忽然开口:“陆程文。”

“嗯。”

“下次夹肉,多夹点肥的。”

他嘴角扯出一点弧度,没回头,只把油门又深踩了一寸。

车子如黑色闪电,劈开浓烟与黑暗,朝着那片火光最盛的地方,全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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