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明愣了下,然后笑了,“咱们要是这么一搞,下次再组织会议可就没人来了,多来几次,那些研究院所非被我们挖空不可。”
没等王延光回应,他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嗨,只要咱们这边能不停地出成果,照样有人抢着来。”
搞科研就是这样,交流非常重要,闭门造车可不行,所以只要这边能不断输出高质量的成果,哪怕担心被挖走,那些科研院所也只能捏着鼻子过来开会。
“那您看挖人有什么困难没有?趁着会议还没开始,赶紧提前想办法解决。”王延光问道。
张清明沉思片刻,“咱们这边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基础设施好了,先进设备买了,研究人员的福利待遇也提上去了,这些对他们都有不小的诱惑力。”
这几年科研院所的经费确实比前些年宽裕了一点儿,但因为经济发展的制约,大多数科研院所依旧困难,周至这边能给出相对宽裕的研究经费、能让研究人员过上较为体面生活的薪酬福利,这在全国已经算很不错了。
张清明继续分析,“这样的条件对苍溪研究站还有一些地市机构的研究人员很有吸引力,但要想挖中科院植物所还有那些高校的研究人员,恐怕还不太够?”
“哦?哪方面不够?”王延光虚心请教,“是不是咱们这边的位置太偏了?距离西安太远?”
“不是,我们搞农业研究的,有几个能在市中心搞?不都是在郊外搞块地做研究么?相较于其它城市,我们这边不算远。”张清明摇摇头。
张清明接着给王延光解释,“主要是编制和单位级别的问题,他们对这些还是很看重的,我们单位现在级别比较低,有些在乎这个的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王延光听后顿时放心了,“这事儿啊,我已经和省里面反映过了,原先咱们是县里下属的研究机构,行政级别低、资金来源有限,确实制约了发展。”
“现在可以由公司出钱,和省里牵头共建,这样就能把级别提上去,我之前已经和省编委、科委聊过了,只要我们公司能解决经费的问题,他们就会尽快审批。”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阵儿就能批下来,到时候咱们单位就可以挂上省猕猴桃研究所的牌子了,级别暂定为副处级,研究范围覆盖全省猕猴桃产区,可申报省级、国家级科研课题,这样他们就会答应了吧?”
“哦?”张清明直接愣住了,他没想到王延光竟然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
对体制内的研究机构来说,级别、头衔还是非常重要的,县属研究所和省属研究所相比,可不仅仅是名头的差异,职工发展前途,能申报哪个级别的科研课题,是否拥有猕猴桃果品检测资质等等,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现在王延光一下就把研究所提高到副处级,还挂上了省属研究所的名头,还有公司给提供充裕的研究资金,研究所立马就鸟枪换炮了。
“省属研究所就这么好批?”他一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延光自信地笑了笑,“好不好批那也要看谁申请,用什么样的办法申请,现在国家鼓励国有企业和地方政府共建应用型研究平台,我们现在申请就是响应国家号召。”
“而且还不用省里面多出钱,经费我们公司就解决了,当然这么做的话,研究所产出的专利肯定归秦猕公司所有,省里就算要用也得按惯例支付费用。”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张清明连连点头,“谁投资谁受益么,况且这些专利掌握在咱们公司手里,肯定比其他单位更容易转化为经济效益,帮咱们周至,眉县的种植户提高收入。”
一线农业研究者可跟那些搞基础研究、纯理论研究的学者不一样,非常关注研究成果的转化,如果背靠一家实力雄厚的农业企业,那成果转化为经济效益的效率肯定更高。
“要是这样,那我把人留下来的信心就更足了,副处级的研究所,除了比不上中科院武汉植物所,跟其他研究院所相比,我们的级别已经不算低了,再加上这么好的研究条件,肯定有大把大把的人过来。”
“副处级也是暂时的,等咱们做出成绩,到时候还可以再提。”王延光补充道。
事实上,十多年后,省果业局和西农大共建的SX省猕猴桃研究所就定为正处级,今后把研究所提为同一级别的可能性确实很高。
“如果对方确实有能力,一时又放不下原单位的工作,咱们也可以先跟他们谈驻站合作,每年在咱们这工作几个月,暂时不办调动,这样他们还是原单位的人,原单位的抵触就会小很多。”
王延光继续给他出主意,“我们公司下属的茶叶研究所,就用这种办法从杭州的中国农科院茶叶研究所挖了不少人。”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过来兼职,等熟悉了我们这边的设备,再让他们回去,他们自己都不愿意,茶叶所的设备没我们这边好、经费没我们的宽裕,正在出成绩的年纪,谁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连茶叶所所长的博士生现在都成了我们公司的正式研究人员,陈所长也不生气,每年照样和我们开展合作,因为我们这边有设备,有经费,能帮他们解决问题么。”
当初陈所长的博士生宋朝阳来丰阳,觉得待上几个月就会回去,没想到这一待就走不了了,倒不是王延光不放人,而是这里有全国独一无二的研究条件。
用惯了好设备,再让宋朝阳回去用那些落后好几代的设备,他自己都受不了,于是索性就办了工作调动,成了秦巴农业的职工。
现在他已经成为公司茶叶研究领域的负责人,在公司内的地位不比徐峰差多少。
“确实,刚认识就挖人,好单位的研究人员肯定会犹豫,驻站交流就没问题了。”张清明竖起了大拇指,“王董,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