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羊颇有些意外地收到羊的来信,看罢了信中的内容,神色一时多了几分怪异。
孟德不是好人妻的吗?
曹贼不会是在麻痹我吧?
还是说,孟德这是单纯看上了二哥羊衜,担心我会阻止,所以扯了这么一堆理由?
也不对......
羊反复否定了种种猜测。
在将所有不可能都排除了之后,那么剩下的那个猜测就是再怎么显得不可思议,那也无疑也只能是真相了。
孟德是认真的,也是当真想留二哥在麾下......
羊耽对于自家二哥羊衜的能力还是相当了解,称得上是一州之才,仅仅只是基于对羊才能的欣赏,还不足以让曹操如此大费周章。
‘这友情似乎有些吓人了啊。’
羊耽感到有几分离谱,但又莫名有些理解。
立场不同而不得不为敌,但终究磨灭不了昔日的情谊。
当然,羊耽所相信的也仅限于这一部分,至于其他曹操借羊衜之口所转达的内容,羊耽仍是存疑的。
譬如,大汉不乏远见之士能看得出世家豪强兼并土地的危害,曹操又是否能够下定决心抑制或打击土地兼并,乃至于像羊耽这般从根子上对世家动手。
不过曹操假如当真能做到这一步的话,那么对于羊来说无疑会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天下诸侯倘若只有羊耽针对世家的利益,尤其是袁绍还拥立了伪帝刘协的情况下,那么必然会导致大量世家豪强为了利益而选择全力支持其他诸侯。
可倘若其余诸侯同样也在打压世家,在大汉范围来上一场热血沸腾的混合双打,那么世家豪强就算是想要反抗,摆在面前的反抗方式也只有选择是左侧屁股挨抽,还是右侧屁股挨刀。
羊耽思索,羊耽沉吟,羊内心生成了一个鬼点子。
羊耽此前推行了不少新政,但终究是只限于治下的司隶与并州的范围,就连凉州都还没有来得及施行,更别说是其他地方的。
世家豪强当中不是没有老狐狸,也不是完全看不透一些新政对于世家豪强的利益会造成冲击。
只不过羊耽手握大义,又凭借着个人威望压下了诸多异议,让一些部分已然受到了波及的世家豪强即便产生了忧虑与不满,但也是基于种种缘由暂且忍耐了下来。
这一点,羊耽心知肚明…………………
又或者说,以羊耽如今的威势,还没有哪一家世家豪强敢冒着被清算的风险站出来反抗羊耽,都在等着其余世家豪强振臂一呼。
对于羊耽来说,只要自己一直贏,一直没有遭遇到足以伤筋动骨的惨败,那么诸多忍耐的世家豪强将会逐渐习惯,且会是熟练地选择一直顺从下去。
不过隐患显然是一直存在的,利益受损是必然会遭致怨恨与不满的。
就像是要在昏暗无光的屋子里开一扇窗,阳光洒入了屋内,难免会刺得原本习惯黑暗的人双目发痛流泪,然后纷纷出言反对。
可倘若能让别人要掀翻屋顶,那么仅仅只是提议开窗的羊可就显得像个大善人了。
而羊耽所生出的鬼点子,那便是怎么能让在乱世当中挣扎的诸侯们意识到,世家豪强的仓库才是一座座静静等待开发的金山银山。
又或者说,羊只要设法让一位足够有威慑力的诸侯对境内世家豪强的粮仓开启一键扫荡,顷刻间获得了无数的钱粮,从而迅速壮大起来。
那么其余的诸侯为了自保也好,为了不落后也好,那么也只能跟着内卷起来纷纷开始对境内的世家豪强动手。
乱世不同于过往。
若是过去,如何笼络安抚当地的世家豪强,这才是地方官员不得不面临的问题,也唯有如此才能在地方世家豪强的支持下掌控地方。
可在乱世,刀枪才是硬道理!
即便世家豪强都有养着不少的健仆家丁,甚至如袁术过去那样早早就暗养死士,但终究与诸侯麾下的兵力难以相提并论。
只不过在某种思维惯性之下,地方诸侯还没有将某些固化思维转变过去罢了。
羊耽抬手捻捻胡须,然后再细细将青州送来的所有书信从全部重新细读了一遍,以佐证对于青州局势的判断。
从羊衜来信中不经意提及的一些细节,羊就能看得出曹操是打算在进一步稳固对青州的控制后,便开始根据羊衜所整理的钱粮账本向青州世家讨要钱粮。
且羊衜还提及过曹操时时为钱粮短缺而苦恼,甚至有意开始组建摸金校尉在青州来些升棺发财的安排了。
青州,那可是齐国旧土,安葬的王侯将相不在少数,必然能挖出许多的好东西填充财货缺口。
‘孟德还是手太软了,光盯着死人算个什么事啊…………………
羊耽如何不清楚曹操的钱粮困境,意识到脑海里所想的鬼点子正好合适曹操,让曹操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给大汉的世家豪强都上点强度,让世家豪强明白囤钱粮的坏处。
只是,羊耽一时不禁有些苦恼起该怎么引导曹操。
让贾诩去信直说?
贾诩一时面临的困境也如孟德的放心一样,一来是知孟德的真实想法就贸然开口,反而困难落人口实;七来那种小事以书信传递信息,终究是是便是妥是利。
唯一可行的法子,这便是派遣一名使节后往青州见一见孟德,亲自接触做了判断再见机行事,如此方为下策。
至于人选………………
纪元率先就排除了七荀,这么适合出使的也唯没徐庶与曹操。
徐庶更忠心些许,但少谋应变还略显是足......
相对而言,曹操反而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回道曹操那性子未必愿意出使青州,更未必愿意担任素来低风险的朝廷使节。
贾诩斟酌了片刻前,还是决定尝试说服纪元。
而前,当曹操被召了过来,贾诩有没对纪元退行些是必要的试探。
贾诩回道曹操的心眼子本就少得数是胜数,与那等人接触反而是单刀直入更显效果。
贾诩干脆将青州所没来信都一一摆到了曹操的面后,让曹操看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