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区检察署上诉局局长办公室。
松巴局长翻看着周弘刚刚送上的厚厚材料。
今天是泼水节三天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新来的“弘次席”就给他送上了一份“惊喜”。
曾经极为轰动的阿努瓦虐杀女朋友案,因为饱含虐恋、贫困女助男友求学、夜店情变、忠诚和不忠的诸多要素而被媒体热炒,刚刚落定尘埃,现今被“弘次席”提出了石破天惊的新观点,该案是冤案。
翻看着一页页材料,松巴脸色越来越严峻。
海量的证据证词,包括多个夜店服务员证明,被“弘次席”认定的案犯嫌疑人“张本和”痴恋死者阿侬,多个场合出现纠缠阿侬,阿依为此换了几个场做啤酒妹,每次都会被“张本和”找到。
更有亲眼见到“张本和”如何用啤酒瓶虐打死者,最后用破碎啤酒瓶捅破死者咽喉的目击证人之证供。
列。
案发时间段,张本和出现在案发夜店,也是多人目睹。
甚至包括阿努瓦的律师,被马来商张家之“鼎和集团”海外汇款记录都赫然在现今阿努瓦的上诉律师,同样收到了该账户的汇款,被张家所收买。
“虽然凶器证物已经被污染,但这许多证据综合起来,足以立案重审了,而且,顺着这些线索深查,就算是个废物,也能找到真相,松巴局长,你说呢?“周弘慢慢喝着咖啡,提了一嘴。
松巴坐在这个位置,了解到的面前这家伙信息更多,办案,这家伙是个超级能手,虽然肯定是有其家族在幕后助力就是了。
“案子我可以交出去,但松巴局长要给我个保证,这案子一定要查清楚。”周弘又说,补充了一句:“证人会一直在我视线中。”
听周弘的话,松巴心里一松,这样一个大案,结果被外来者没几天翻转,那整个八区检察官的脸全被打的啪啪响 说明整个笨八区检察都烂添了 而负责案件监督的上诉和案件质量监测局,首当其冲。
但如果是局里的老人发现的疑点,就另当别论。
且对方一审律师和上诉律师都被收买,也从某种程度减少了检方的压力,甚至可以将重点宣传为律师这个群体是如何不堪,将舆论引导去这个风向。
松巴瞥了这位“弘次席”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这种利益计算、利弊得失算得如此清楚,真是外界传闻的那位只靠家里钱多的二世祖?
“好,我会着人接手,在此之前,我要去总长办公室汇报,你………………”
周弘不等他说完,摆摆手:“我就不去了,在这边有点水土不服,头疼,我请几天假。
松巴点头,露出微笑:“我会和总长说,疑点都是你发现的。”这种事,不说也瞒不住,但单独和总长汇报,话语权在他手里,在本案中,他的角色自也可以成为案件翻转之重要因素。
料都收入了抽屉。
“啊,你在?”巴攻看到周弘微微一怔,随之微笑道:“弘,上诉答辩书我已经着人帮你写好了,何必来首席这里说?”又对松巴局长一笑:“我早就有预案,这样大的案子,我力主交给弘,肯定不会办砸。”
松巴无语的看着巴攻,又看看周弘,有这样一个年轻人对比,此刻的巴攻,活脱脱一个蠢货。
人家老家都给你刨了,这一年来,你去Pink Lady了多少次,那马来商每次为你买单花多少钱,总共花了多少钱,账目清清楚楚,你还做大梦一般,屁也不知道。
这案子,弘检交给局里,实则也令局里有了灵活自主权,要切割哪些人,保住哪些人,都可以自决。
比如巴攻,如果要切割他,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他和这案子明显脱不了干系要保的话,那么和朋友聚会之类,朋友买单,问题也不大,诫勉谈话,或者最多给个处分之类便可。
“你先出去吧,我和弘检还有事情谈。 松巴淡淡的说。
"本来满脸笑容的巴攻笑容一滞,狐疑的看了周弘一眼,“好的,你们谈。'等巴攻出去后,周弘揉揉太阳穴,“首席,我撤了,头疼,去医院检查检查。
“好,好。”松巴局长点头,心下明白,这意思,不管选谁接这个案子还有接下来怎么做,都你做主,我不管。
下午,周弘飞了小谷地,又从小谷地飞曼谷,再飞巴士拉。
在巴士拉小驻两日,回程飞首尔,听了一讲课后飞帝都。
后海“小憩”四合院。
古香古色的后罩楼,镂花窗棂,春日明媚阳光照进来。
周弘懒洋洋躺在躺椅上,摆弄着怀里笔记本。
花雷尢聊的喝有余,犬然可: 喂,弘老你干嘛呢?
周弘笑道:“我们班长投资搞了个‘网络秀场',正式上线了,有点意思。
白珊珊的“星播”开始了试运营,现今是帝都、东海、羊城三大服务器。
网速还行,现今侧重的是所有人都可以上线表演节目展示自我。
分类为不同的聊天室,进入音乐歌舞才艺类聊天室的游客更多一些。
游客可以为表演才艺的送上鲜花,也仅仅这一种礼物,一毛钱一束玫瑰花。
得到的玫瑰花,是可以兑现的,超过100束玫瑰花可以提现,每100束玫瑰花,提现5元钱。
这在各大网络论坛引起了轰动,尤其是真有提现成功的各种现身说法,“星播”
这个软件,迅速在网民群体中成为热门讨论话题,每日下载量,呈倍数增长。
周弘注册了昵称“准尉弘”的账户,充值了一百万后,变成了“至尊会员”。
会员制度,虽说后世令人观感不愉,但实在是实现和用户群体粘合度的好东西。
在国外看星播,卡的没办法,回到帝都,周弘终于可以在比较流畅的环境下,各个聊天室闲逛了。
现今画面比较模糊,属于240P解码,但比美颜画面真实的多,实则,直播的兴起,美颜功不可没。
现今,就真的要你有比较好的才艺,语言也好,歌曲也好,包括变魔术等等,总要有一技之长,才会有人喜欢看。
周弘采取的是雨露均沾的策略,看得有才艺的,都是1000朵玫瑰花送上,不少送,也绝不多送。
从昨天到帝都开始,陆陆续续在星播上玩,打赏的人,也得有几百个了,算是在帮白珊珊宣传。
这种实实在在令能提现的人数增多,几百个人,几万块钱的打赏,比投入宣发有效果多了。
现今网民集中在几个论坛,这些提现到手的人去现身说法,比什么都管用。
“看不懂!”老雷侧过头来看了会儿,摇摇头:“唉,和时代脱节了啊!春明,你懂这些吧?”
顾春明在翻书,和雷司长在一起,他还是不能太平常心,“雷叔,我也不懂!”
规规矩矩的回答。
“弘老我就搞不懂你,破案那么神,怎么就,你的词,怎么就总躺平呢?”雷建民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那怎么着?老黄牛一样,天天追在破案第一线?就算我有那精力,别人也得搞死我啊!”周弘顺手又是千朵玫瑰花送出去。
用的是主区域的慈善额度,这种程度的帮助,以系统判定,是做慈善呢,系统的“慈善”,将金字塔尖的财富分配给底层,就算是其中一部分。
不过,现在总感觉花慈善金、公金之类,是在花自己的钱,有点不爽。
如果能绑定在某个“JOB”上,吸大财团的血普度众生,那才惬意。
当然,慈善金、公金之类,主区域的额度,就是抽全球权贵的血。
但终究目标不是那么明确,最近习惯了JOB吸血方式,这种模糊税收,爽感不足。
动,判了死刑,人就没了。”周弘突然想起一事,一件比较轰动的国内冤案,多年后平反,但这种迟到的正义,真的还是正义吗?
种。”
求。
程序。
雷建民苦笑:“你得了吧,说你躺平,你又来劲,不是所有的案子都是合艾那周弘点点头,自己不是救世主,这种时代的产物,自己帮不到也正常,不必强很多东西,需要改变的是架构。
“不过,案子你跟我说说,我听听。”雷建民又说。
顾春明也来了兴趣,问道:“弘哥,合艾那边,你才去几天,又把天翻了?”
今天一见面,雷建民就兴冲冲提起了合艾的案子。
在泰地,昨天第八大区检察署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启动阿努瓦案的特别调查警法检内部高层,知道是新来的弘检之手笔的并不少。
国内情报网,如果有专门给周弘建档,那么,这点信息反馈并不难。
周弘看了眼顾春明,“春明,我这都是瞎胡闹,你可别学。”自己有系统兜底,春明没有,如果他行事风格被自己影响,那自己可害了他,怕他都走不到前世的高度。
“弘弟弟,咱国内以后有什么破不了的案子,你给参谋参谋怎么样?主要是滇南那边,管刑侦的是我好朋友。 雷建民突然笑嘿嘿问。
周弘翻个白眼:“那先听听我要说的案子。”
“好,好,你说!”雷建民陪笑。
这次休假,准备阿努瓦的案子那边搞得七七八八再回去,这也是大区检察署高官们乐于见到的。
课。
是以假期时间比较充足,第二天上午,周弘难得去城市学院主校区听了一讲高数梯教室,肯定是不去的,更莫说主校区的教室了。
不过高数课下课,周弘就不见了人影,校门处上了商务车,回东宁。
每次周弘回到老家,都感觉老家大变样,一是“东星投资”带来的变化;再一个,每次距离上次回来都相隔很长时间。
大院烧烤,顾名思义,在县城三街的一个很大的老式农家院中,人很多。
县城的饭店、烧烤店等等,口碑都是各种传,都说哪里好吃,去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当然,断崖式崩塌有时候也很快。
大院烧烤,是小宝老爹和人合伙搞的,确切的说,是小宝家亲戚拉的小宝老爹投资。
猫肚子越来越显怀,小宝好久没离开过县城了,学又不上了,除了照顾媳妇之余就是偶尔来看店。
二姨夫要请周弘吃饭,周弘说来大院烧烤,顺便看看小宝。
四五个二姨夫年纪的人,都是“大车圈”的,有二姨夫现在的合作伙伴,也有以前的朋友,说话间,对二姨夫都很尊重。
他们也没一个将周弘当孩子看待,二姨夫属于比较爱吹噓的那种人,在外面,可不知道怎么吹自己家这个“小弘”的。
不过,二姨夫应该也想不到,他就是吹上天,实际都摸不到“小弘”真实实力的一根毛?
小宝和周弘坐一起低声喝酒聊天,他听着二姨夫的话,心下暗爽的琢磨,也就自己知道小弘的底细了。
突然一怔,自己知道的,是不是也就是那么一丁点呢?和二姨夫的差距,属于五十步笑百步那种?
喝的是郎酒,算是现今县城比较上档次的酒了,尤其就是吃个烧烤而已,白酒的话,大多数都是喝“口杯”,2块钱,二两的酒,杯子形状简易包装,拆开便喝。
“不去你哥那桌敬杯酒?”小宝突然问。
周军和前同事们今天恰好也在,隔着三四个桌。
周弘笑笑:“不去了。”刚才听了听哥哥和同事们聊天内容,教育系统大地震,局长被撤职,嫂子则在这场混乱中被调去了公安局宣传科,哥哥也在文化局提了副科长(副股级),同事们都很奉承他,好像都觉得哥嫂都被提拔以及买了二层之类,是拆迁后大发了,看来哥哥平素在单位也是这么说的,没必要突然冒出自己这个弟弟去惹嫌,自己来时,哥哥看到了自己,但很快转过目光,当没看到。
现今很多东西还没那么规范,老师直接调去做公务员的都有,且老师的可塑性大,八九十年代老师转岗的不少,现今很多局领导之类,都出身老师,又恰逢教育系统人事巨变,嫂子这种调动也不算什么。
但想也知道,是那位刘局出的力,对自己家属后面肯定还会提拔,作为自己和他之间的桥梁,如此,算是和自己能一直有这么层关系。
父母和嫂子常玥,都以为是自己在幕后拼命运作,想的不对,但本质没错。
哥哥在外面要面子,也无可厚非,而且本来职场上自己背后的关系就要讳莫如深,就算对方知根知底,也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更莫说,对方并不清楚你的实力了,从这点来说,哥哥倒是进步了。
哥嫂两人现在都是小领导,年龄这般年轻,小日子一看就红红火火,更莫说,经济上自己的帮助了。
嫂子对自己的感激之情,应该是真挚的,也确实想回报自己,但她能做的,也就是自己回家对自己好一点,请自己吃个饭什么的。
“二姨夫我先走了,和小宝玩去!”周弘和小宝干了杯中酒,没办法,小宝非要去唱歌。
“嗯,去吧去吧!”二姨夫笑呵呵的,小弘还能被自己叫出来,那说明心里是真尊重自己这个二姨夫,也令自己在朋友们面前大有面子。
周弘和小宝起身的时候,二姨夫和满桌的叔叔辈,都站起身送,也算一个奇景了。
远远的,周军看着这一幕,目光极为复杂,也轻轻的叹口气。
鑫都KTV,重新装潢过,有点金碧辉煌的意味,而且进出的陪唱小妹比以前质素GAYO东山地区,本来就是关外人入关讨生活第一站,只能说现今外来人口留在东山以及东宁县城的更多了。
小宝最近大概经常偷偷摸摸来唱歌,有个常找的陪唱,叫鑫鑫,高佻的关外美女,来之前,小宝就打电话给她,叫她给订好房间。
陪唱基本都是“艺名”,鑫鑫是不是看鑫都KTV的招牌后随便取的名字,就不得而知。
到地儿后,周弘打电话喊来了苗苗和彤彤。
苗苗是职校学生,和嫂子她们去芭提雅被自己救助,后来在本地遇到,苗苗和闺蜜彤彤机缘巧合,组队打CS帮自己教训苟大成及其女友,由此她俩一人赢了一万商品券,也被系统判定成了自己三日俸的两个小仆从。
系统身份升级为“从七品”后,三日俸的仆从年例钱已经相当了不得。
而且现今虽然数千仆从,但大多数都是后来固定年例钱的自己公司雇员,算是系统开工资罢了,自己赚不了多少差价。
只要一日俸及以上,年钱和自己日俸挂钩的,都可以算做高级仆从,目也需要维护。
见面就给两个小丫头一人一个大红包,都是鼓囊囊一万人民币。
两个小丫头高兴极了,彤彤直接亲上来“谢谢金主爸爸”,苗苗也低头略羞涩“谢谢哥哥”。
周弘微微汗颜,自己是不是有点看人下菜碟了?克扣太过了吧?
但随着音乐响起,这点愧疚也就烟消云散,唱歌喝酒吹牛,玩的不亦乐乎。
中途,鑫鑫出去就没回来,自是有出手阔绰的熟客叫她过去,这边成了随便应付苗苗和彤彤合唱《下一站天后》,周弘和小宝喝酒聊天。
小宝有些苦闷,各种叹气,周弘给他的两块表,都在猫的强烈要求下拿去卖了,猫更完全把持了两人小家庭的经济大权,小宝要请人吃饭,现今都得从烧烤店暂时借,月底分红再扣,这还得瞒着猫,分红也要全拿给猫。
国队垃垃斗 到人家甲的重 自己也实在不好发表音小宝正因为日子过得压抑,才会认识了鑫鑫吧,毕竟鑫鑫看起来有二十八九岁,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自知道怎么聊天排解小宝的烦恼。
但小宝也不是什么太让她上心的客人,这不嘛,明显另一桌更重要,说去洗手间,半个多小时都没回来。
给苗苗和彤彤红包时,鑫鑫也不在,不然肯定不会如此肆无忌惮放这边鸽子。
应该认为这边二男二女就是街上的小混子,陪半天,说不定最后那熟客小宝又要暂时赊着她的点歌小费,等什么时候有钱再补,这不是第一次赊了。
周弘听到小宝说还赊过鑫鑫钱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对KTV陪侍来说,这种男人最没品,类似于白嫖,不怪人家中途去陪别的桌了。
想了想,周弘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本来一百万,但我自己花用什么的,大概剩了个三四十万,你拿去当小金库花吧,被猫抓到,我可不背锅,也不会再管你。
你不知道自己们夫妻都是第一回结婚过日子,好好磨合,你想法和她好好谈谈心。”
做的对不对,但看着小宝心情如此压抑,自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做不到视而不见。
把鼻涕一把泪的。
此时,恰好鑫鑫推门进来。
周弘便起身唱歌,一首《刀剑如梦》,唱的也算荡气回肠。
小宝、鑫鑫在那边聊的热乎,周弘又和两个小丫头一起唱《我爱洗澡》,口水歌,唱的很欢乐。
周弘感觉,就这样单纯的做做自己年纪该做的事情,和差不多年龄的朋友唱唱歌闹一闹,还真挺不错,很放松,很快乐,体魄经验值也涨得很快。
只是,瞥到了鑫鑫眼里的震惊,是小宝拿着卡跟她炫耀,还说了给过他十几万的劳力士之类,孩子还在娘肚子呢,教育基金也给了一百万,自然听傻了鑫鑫,她当然理解不了,到底是怎样的阶层怎样的朋友,会这样照顾自己的朋友。
周弘心下摇摇头,小宝这没心眼的,没法说。
随之懒得理,转身继续和两个小丫头唱口水歌,三人又唱又跳,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