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年半前开始,东山市发展日新月异,东山县就更莫说,村村通公路早已经完成,县城已经变成了花园般的城市,商业区则是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周弘父母平素已经不住在县城,搬去了县城滨海的普提岛度假村壹号院,尽管如此,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从来谈不上寂寞,何况就算在县城周庄平改区住,和曾经的左邻右舍关系也回不到从前,你去人家家里串门,那种氛围和过去已经完全不同。
年前,周弘父母倒是回了县城,住在周庄旧地改造成的“紫竹花苑”一栋三层联排中,也是周弘哥嫂的家。
周庄改造,父母在争得周弘同意后,补偿全部给了周军和常玥两口子,自家补贴了些钱,拿到了三层联排中的一栋。
今日,这处三层小楼内很是静肃,和老两口回来后每天车水马龙极为热闹,有着很大不同。
倒不是因为周弘昨天回来了,而是县一把来了,正和周弘在书房聊天。
去年夏天就职的县一把,实则就是以前县局的刘局长,和周弘因为杜明峰父亲杜副所长的事情结识。
虽然现今和十几年后更正规不同,官员路线本就五花八门,但从县局局长、政法官员的位置上一把的轨迹还是很罕见的。
刘局,或者说刘书记,五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此时和周弘品着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讲,而且,更像是汇报工作。
但称呼上,刘书记就叫周弘“小弘”,显得很亲切。
刘书记主要就是说起,本县一些原住民最近频繁上访,认为县里一些政策对东宁人很不公平。
周弘品了口茶,终于说话了:“谁是东宁人?只要来东宁工作居住,在东宁人缴税的,就是东宁市民,所有东宁市民,待遇相同,这才公平,而且说起来,绝对的公平也不存在,出生在东宁的原住民,本身起跑线就和外来者不同,我们的做法,只是从政策层面,对所有纳税人一碗水端平而已。
东宁淡化户籍,所以外来打工者只要有纳税记录,便一体对待,不管一些基础保障、节日福利还是医保之类,都是如此。
包括有专门的免费餐饮点,你就算做懒汉,也同样饿不死,纳税人养些闲人,同样也是惠及将来可能想闲下来的自己。
而且,这个补贴并不是纳税人的钱,也就是不是财政支出,是东星集团出资,当然,本质上,东星集团的钱,一样来自所有纳税人创造的财富。
此外,很多事不能太超前,是以餐饮点还是需要凭证件领取餐食,该证件由本县民政部门审核发放。
总之,基本东宁户籍的原住民,和外来打拼的外地人,福利待遇没太大不同,这自然引起了一些坐地户的不满。
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要闹事了。
包括现今县里淡化户籍的政策,也是各种博弈来的。
本县一把,固然躺平都可以看着政绩蹭蹭的长,但从另一个角度,也是坐在火山口上。
“刘叔,放心吧。”周弘没多说,但这一句话,令刘书记松口气,点点头:“你心里有底就行。”
“大不了你跟我一起退休,咱们环游世界去!”周弘下一句话,令刘书记满脸苦笑。
“种下颗种子,历史上留下一爪,至于最终如何,何必太在意。”周弘茶杯轻轻和刘书记碰了碰。
刘书记笑笑,面前年轻人虽然还不到二十岁,但和他每次聊天,都会觉得人家角度站的特别高,而且和满嘴空话套话那种“站得高”不同,人是真去做,是以,和这年轻人聊天,有时候是很陶冶情操的,是真令人感觉思想层面都有些升华。
友?!
但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了,刘书记一笑:“跟你来的那位韩国女孩,是你女朋周弘笑笑:“不是,就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哦,韩国现代集团的长公主。
郑智伊说是来华考察投资项目,周弘邀请她来自己老家看看,她欣然应允,现今,和周弘父母处的很热乎,就是沟通上需要翻译罢了。
不过,周弘邀请时,可没想到人家答应的是一起过来,来看华人是怎么过新年的......
“是我理解的那个现代集团?”刘书记一怔。
“是,不过现代集团分家了,一分为三,和现代汽车两回事,现代汽车掌舵人虽然是她二叔,但人家争权真和咱九龙夺嫡差不多,互相恨不得置对方死地,所以,她不是来考察现代汽车建厂合资之类的事宜,但可能会投资我国的地产板块。”
“真的是现代集团啊1”刘书记倒吸口冷气,眼前年轻人,掌握的经济资源,好似比想象中还要恐怖的多。
现代集团长公主继承人,是他的潜在女友?
毕竟,不是特别私密的关系,大过年的,跟你来老家过年?人家韩国人,农历新年也是最重要节日好伐?
“你难得回趟家,我就不多叨扰了!”刘书记笑着起身。
“刘叔太客气了,对了,回来前给你搞到的。”周弘拿出张DVD碟,《太极》,还有准尉弘的泰文签名。
“好,好,谢谢了!”刘书记大喜,周弘答应为他集齐每一部准尉弘亲笔签名的正版DVD碟片,本以为当时随口一说,却不想这个年轻人看来每句话都不会是随便说说那种。
《太极》全球公映五十多天,下映之前,自不会在市场上推出DVD,只能说,面前年轻人能量是真大的惊人。
这部电影,在昨天正式打破了《泰坦尼克号》保持数年的历史票房记录,中立机构预测,该电影最终票房有可能突破25亿美金。
县城最好的酒店也早不是东宁大酒店,而是凯乐集团旗下的品牌“凯悦嘉轩”,为凯乐旗下的次一级品牌,但在四星级里,算是顶端行列。
此时凯悦嘉轩最大的奢华包厢内,白珊珊坐主位,林老师坐主宾,高中同班同学几乎来齐了,三十人的桌坐得满满堂堂。
三十人的桌是以酒店提供的宽大座位和座位之间空间判定,现今全换了简易靠椅坐了足有四十四五号人。
今日白珊珊召集的大家,且承诺全场买单,包间内气氛极为热烈。
林老师很为这个弟子骄傲,“星播”现今就是在小县城,也有了知名度,在网吧都能见到人玩。
周弘坐在角落,本班的学委、“帝都支票三人组”周弘唯一的同班同学刘亚洲坐在他旁侧,两人低声聊天。
今日风头全是白珊珊的,两人倒成了无人理会的边缘人物。
“滴”,周弘手机短信声响,看了眼,却是白珊珊再次抓空发来的:“你这样真的行吗?”
“难得清闲”周弘回了四个字,也早和白珊珊说了,自己有别的客人,在这里坐坐就走。
这两年东宁发展如光速一般,虽说县里政策淡化户籍,但在这种发展中,原住民永远是最大的得益群体。
同学们的家庭,诞生了不少富翁,就算不是巨富的,日子也蒸蒸日上,心态早和以前不同。
以前周弘在班里就三个朋友,那两个严格说还是小宝的朋友,今日小宝没来,一家子去海南过年去了,曾经周弘送手机的那两位,现今也早不觉得送手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也没再围着周弘转。
班里同学除了白珊珊,唯一对周弘实力有点预估的,也就是在帝都和周弘接触几次的刘亚洲了。
小宝不在,柱子和老田不是高中同学自也不在聚会名单上,周弘本也就是露个面就好,倒是被刘亚洲缠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周弘离开的时候就和刘亚洲打了个招呼,别人都没注意,当然,班头白珊珊目光几乎隔一段时间就去看周弘一眼。
同样楼层,距离大包区较远的一处极简风格包间内,周弘推门进来。
柳正和嫂子常玥说笑聊天。
“老板!”柳玫站起身打招呼,现今的她身材越发火爆,红色皮大衣已经脱掉挂在衣架上的她,雪白针织衫高耸的山峰都有点吓人,周弘看了无奈,作为照顾自己父母的管家,属于家族办公室的核心管家之一了,自将她放入了仆从的“正式编”,如此有自己生命力的滋养反哺,通常侧重强化其自身想要的东西,所以柳玫难道心愿就是如此,就为了更无脑?也真是令人无语。
除了柳玫和常玥,包间内还有哥哥周军。
嫂子常玥已经是副科级干部,县团委副书记,前年岁末教育局大地震之时,嫂子调去了县公安局宣传科,工作完成的很出色,一年后,调去团委工作,前几天,被任命为团委副书记,对接东星集团的青少年公益专项基金东宁事业部。
哥哥周军,则升了文化局的科室主任(正股级)。
最近,周军和嫂子常有些矛盾,此时他的脸色也并不太好看。
无它,嫂子常玥在小县城来说,升职太快了,不免有些风言风语,尤其是周军单位,一些同事常偷偷谈论。
毕竟周家的车水马龙,来自更高层面,和基层工作人员无关。
如果常玥是在市里,或者省里、部委这类,工作两年半了,上个副科级那是常规,因为正常编制没股级一说,入职就是正式科员,起步就副主任科员。
但在小县城就不一样了,副科级是很多公职人员一辈子可望不可及的目标,现今不是二十年后,在二十年后,三十多岁上副科的很多。
现今也不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提倡干部年轻化,破格提拔同样很多。
现今这个节点,恰恰就是基层提升最熬资历的时期,就本县来说,三十岁以下的副科级干部,一个没有,四十岁以下的都属于少数派,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那几位,而常玥大学毕业才两年半,刚刚25岁。
“嫂子,和东星对接的事,你就叫柳玫去办。”周弘一笑:“就是咱家的事儿。’柳玫赶紧表态:“玥儿听说你对接东星一个科室?那帮家伙哪个不听你的,你告诉我!”
作为太上皇的家庭管家,柳在东星集团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当然,中层干部都不知道她底细,但知道这位集团第二办公室主任,好像老总都忌惮三分。
此外,柳玫还兼任集团不动产管理部东宁分部的负责人。
如普提岛度假村,就是柳直接管理,还有这“凯悦嘉轩”的房租,也是她领导的部门收租、提供物业服务之类。
其实周弘也觉得集团大了,不可避免就会有大企业病,部门繁多,交叉管理,仅仅一个东星集团就如此了,好在最底层逻辑是系统处理,哪里有问题系统界面一览无遗,不然,真要一个头三个大。
“东星集团,和小弟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话题,常玥多是心下猜想,没有问出口过,现今话题到这里了,她又要对接东星一些公益事业,自忍不住,第一次直接问,看似问柳,也在瞥着周弘。
柳玫笑而不语,这个问题,自然看老板想怎么回答。
“东星集团就是我的!我百分百持股。”周弘一笑,“所以嫂子,如果你日常工作中发现东星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柳玫说。
“百分百?”常玥呆了呆,猜到小弟在东星集团可能有股份,而且不是小打小闹的股份,却没想到,竟然能是小弟单一控股。
“怪不得,东星一直在家乡做公益,小弘,东星集团赚钱吗?”常玥有些好奇的问,毕竟,就明面看,一年半时间,投入做公益的怕有几十亿人民币了,而且,很多公益是长期项目,这什么时候能把钱赚回来?
益的。
柳玫听了嘴角微微一抽,你以为就明面上做公益那点钱?实际集团整体就是做公就说她管理的度假村,项目价格低的离谱,基本上,每个月就是勉强维持运营,根本不赚钱。
如果计算折旧之类的经济账,那度假村每个月都在赔钱。
甚至这凯悦嘉轩,都交给凯乐集团运营了,可按照协议,凯乐集团只是每年收取一定的运营服务费,定价权却是在东星集团手中,其价位之类,比这个品牌在其他地区的定价要低许多。
由此,县城其他酒店宾馆,纷纷出售给自己管理的部门,都由自己打理。
也就是,老板的公益事业,不仅仅是为底层民众,包括中产,也会受益。
不过,柳玫和帝都那边的红日投资做过对接,老板的商业帝国,大的可能完全超出想象的极限,这东星集团,分明就是老板在家乡的公益事业,根本没想用它赚钱。
当然,老板也说过,东宁模式很畸形,如果扩大到一市都不行,因为那属于将服务价格之类都卷下来,相关从业人员薪水也会大幅度下降,最终,也会影响当地消费能力。
但在东宁不同,低价格行业,自己的部门便将其垄断,并不影响给员工发高工资老板就是要在东宁打造一处世外桃源,市民收入比外界高,各种物价比外界低,完全违反经济规律的一处存在。
按马列经济理论来说,就是剩余价值全被老板释放惠及大众,当然,老板自身并不怎么信服马列,说其太超前,也将人性太理想化,是以才需要本地化、特色化。
柳胡乱琢磨之际,周弘也看向了哥哥周军,“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县里要嫂子坐这个位置了吧?县一把是知道我的,也知道东星集团是我主导,当然,我百分百控股,他也不是很清楚。”
叫了哥嫂来,确实是为了嫂子工作方便,第一次在公事上明确了柳和嫂子的联系,没有自己首肯,哪怕是自己嫂子,柳玫也不敢用工作上提供便利这种行为主动示好。
此外,也顺便解哥哥之惑,免得哥哥再和嫂子生没来由的闲气。
又说:“哥,还有你,今年也应该会动一动,调去市里的副科级岗位,刘叔的意思,不然太扎眼了,不利于保护爸妈过平静生活。”
都是二十五六岁毕业两年多的两口子,在县城双双提拔为副科,这得是什么家庭?市长亲戚都没这么夸张。
周军的脸色却并无舒展,冷哼道:“我被调走的话,我们科室那几个臭嘴子更有话说了,要我说,常玥就不该上去,家里现在又不缺钱,何必呢?"“你的意思,要我辞职回家?”常玥同样沉了脸。
大概就这个话题吵过几次了。
“你辞职怎么了?反正也是小弘的门路,没我们家,你本来也不行!”周军冷哼一声。
常玥不说话了,低头不语。
周弘挠挠头,这时候不能帮嫂子说话,不然局势会更一发不可收拾。
“行啊,辞职来做老总,我做你的副手!”柳玫嘿嘿一笑,显然是看不惯周军。
“去去去,你搞什么乱?”周军瞪了柳一眼。
柳立时便如进入战斗状态的大公鸡:“呦,现在脾气见长啊,周军,以前上学你追我的时候,我给过你好脸吗?你都恨不得舔我脚趾头的玩意!
周军立时窘迫无比,咬咬牙,低声嘀咕:“你现在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你牛逼什么?”声音不大,但都听得到。
“别,周军,我是你弟弟的狗,可不是你家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你弟弟的东西也是你的了?!老娘我对你客气,你亲戚都捧着你唠,你就真以为你是那个了?”柳玫啧啧连声。
周弘也错愕的看了哥哥一眼,自己久不在家,哥哥好像心态变化很大。
记得一年半前,哥哥是接受不了自己特别能赚钱的现状,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感觉是被施舍一般。
可现在呢,好像又走了另一个极端。
“我二爷的遗产,我当然也有份!”周军终于说出来这句话,立时觉得心里舒畅多了,冷冷看着柳玫,也看了周弘一眼。
柳一滞,这话还真难以反驳,老板就是小县城人士,突然如此暴富,好似就是接收了海外一个亲戚的庞大遗产,按说亲兄弟,难道周军真有份?
周弘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最早和父母解释暴富的由来,各种借口,也确实提过海外这么一个亲戚,按辈分是自己和周军的二爷,但几十年没联系,早断了音讯。
却不想,大哥还真当真了。
周军转头看着周弘:“二爷肯定不是指定遗产留给你的吧?他就不可能知道咱家的情况,肯定是说留给咱们这一代,我是老大,是不是分的更多一点?但爸妈都叫我别乱想,我是不是这个家抱养的?我就觉得,为什么我长得和你一点不像,尤其你个子那么高,爸个子也高,我就这么矮?”
其实周军不矮,也将近一米八,比周弘父亲稍矮一点罢了,但和周弘比,确实就差太多。
周弘心下叹口气,哥哥也挺可怜的,主要怪自己,上辈子好事做太多,被系统选中,身家突然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哥哥被各种刺激到,偏激的思维陷入一种极端的病魔状态。
毕竟,原本他才是天之骄子,成绩好,考上了省重点,父母也更宠他,村里大人哪个见了不夸他?
自己呢,就是那种调皮捣蛋狗见了都掉头走的熊孩子,一向是他的陪衬,更打架闯祸灰溜溜离家去东南亚打黑工。
可突然间,一切都变了,变化速度迅猛到,哥哥根本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哥,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二爷的遗产,我当时为了叫爸妈安心乱编的,而且你以为海外法律,有遗嘱的情况下,我一个高中学渣,真能瞒天过海拿走你那一份?”周弘摇摇头,又说:“而且哥,你别乱想了,我现在在泰地,是能和泰地女王储平等交往的地位,在欧盟和北约,是其人才库中的顶级司法专家,和那边将军称兄道弟的;论学业,我正在海德堡大学法学院读博;论私人势力,在伊拉克,我是一个省份的幕后领导者,在非洲,我可以说已经是一国事实上的总统,哥,我这一切,你拿不走,也变不成另一个我!”
“哦,还有......”周弘看了看表,本来这餐饭也有郑智伊,但家里谈点琐事,她在不方便,现在正在柳安排的导游陪同下,在县城里到处转呢,差不多半小时后会回来这里汇合。
“跟我去咱家的那个韩国女孩儿,是现代集团的继承人,哥,我认识的人和事,真不是你能抢走的。”
“算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去和郑智伊会合。”周弘起身,对柳玫道:“你陪我嫂子去散散心,我哥应该想自己冷静下。”
说完,周弘往外走,到门口时微微一怔,却见门开着一条缝,最后进来的是服务员,这专业素质不行。
拉门出来便是一怔,周弘差点下意识将靠过来的白影甩飞,好在瞬间看清了来人,清香扑鼻,轻轻抱住自己的却是班头白珊珊,她雪白羽绒服厚厚的,但掩不住越发俏丽的容颜,而且,她踮脚就亲了上来。
周弘猝不及防,被她软软香唇噙住,满嘴甘津,甚至唇齿舌尖都碰触到了。
然后,身前一空,却是白珊珊轻轻推开了他,俏皮一笑:“心情好点了吗?”
周弘无奈看着她:“神经病,你被人非礼能心情好啊?!”
“我走啦,就是想过来看看你,那边桌还等着我呢!”白珊珊晃晃手,轻快的离去。
周弘看着她背影,往地下呸呸吐了几口口水,以示嘴巴被突然玷污的不满,却听她咯咯笑着,已经远去。
门又一响,柳玫和常玥走出来,两人其实看到了这一幕,只能在门后稍稍等待。
柳玫似笑非笑:“老板,这位小姑娘是?”
“少打听! 周弘径自下楼梯,但耳力聪敏,听着柳和嫂子常玥蛐蛐自己桃花债多的离谱,只能当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