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贾琏回到梧桐苑,王熙凤倒是真给了他一个惊喜——凤姐在欢喜之下,终于突破心理障碍拉了平儿做垫背。
虽不免还是扭扭捏捏大惊小怪,却也因此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等完事之后,王熙凤就又把平儿赶到了外面,八爪鱼似的霸着贾琏不撒手。
转过天早上。
贾琏刚试图挣脱,就把她给吵醒了。
王熙凤揉着眼睛坐起来,春潮倦怠的犯了会儿迷糊,才对正在穿衣服的贾琏道:“对了,薛家昨儿传话说,等选个好日子就把香菱送来——呵~闹的像是什么大事一样。”
虽然讨要香菱,是她为了将功补过主动提出来的,但看到薛家如此郑重的样子,凤姐却有些不高兴了。
贾琏听了,便对王熙凤提议道:“要不干脆正经给平儿抬成姨娘,不然香姜来了若是跟她差不多,她这些年岂不是白熬了。
“不成!”
王熙凤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是不是平儿那蹄子给你吹枕头风了?她今儿闹着做妾,明儿是不是要爬到我头上去?”
贾琏见她如此硬气,坐到床沿上就是一顿揉搓。
等凤姐软了,才道:“平儿鞍前马后伺候你这么多年,她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就算抬了姨娘也不过换个名分,跟现在不会有什么区别。
"“那也不成。
"凤姐却还是嘴硬:“至少现在不成!”
“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成。”
“起码等我生了儿子再说!
这是王熙凤的心病,也是她的执念。
贾琏见劝不动也只好作罢,转而又叫她放弃管家的差事,好好将养身子。
凤姐这回倒是没说死,只道:“那园子马上就要动工了,宫里又刚赏赐了东西,我这时候去辞掉差事,那不是在打你姐姐的脸吗?
怎么也要等这园子翻修好了,家里的事情少了,我才好逐步脱身。’"说是这么说,估计到时候她又有别的理由了。
唉~这娘们的权力欲比男人还大。
贾琏无奈,又狠揉了几下,这才去外面用饭。
因平儿昨晚垫得狠了,所以今天是司棋在旁伺候。
这大洋马身段的丫鬟瞧着魂不守舍的,做什么事情都慢了半拍。
“若不愿意在这边伺候。”
贾琏见状,便冷淡道:“你也不用再来梧桐苑了,还回二妹妹那边去吧。”
司棋身子一颤,这本来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想到想到父母亲欢喜的样子,想到鸳鸯嫂子的阴阳怪气,想到自己被退回去要面对的冷嘲热讽。
她下意识脱口拒绝道:“奴婢没有,奴婢愿意在梧桐苑伺候奶奶和二爷!’说着,忙抖擞精神在旁服侍,再不敢像方才那样。
只是等贾琏走后,懊恼的情绪又一股脑涌上来,司棋恨不能扇自己一嘴巴,明明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结果自己却………………
再这样下去,怎么对得起表弟潘又安的一片真心?!
今天盛长梧捱不住请了病假。
贾琏独自赶到五城兵马司之后,先参与了一场“动员大会,昨天皇城司和顺天府已经联名上奏申请了全城大索。
今儿是第一天,各方调动的兵丁差役足有近万人,单是负责统管一队人马的官吏就站了满院子。
前去。
因为这次丘敬没有到场,动员大会是刘邦昌主持的。
当时刘邦昌还想叫贾琏也讲几句,却被贾琏婉言谢绝了。
皇帝都说盗王陵的案子让别人去查,贾琏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在这时候站到台反正现在铜锯也是重点排查对象,要是这上面有什么进展,肯定少不了他一份功劳。
开完动员大会之后,贾琏又在内堂帮着统合了半天案件讯息。
到申时【下午三点】左右,估摸着六部衙门应该已经下班了,贾琏便也悄悄离开了五城兵马司。
既然已经答应了秦可卿,他肯定要去盛家走上一遭,正好顺便探视一下盛长梧—怎么说也是替自己把门才受的风寒,多少总是要体恤一下的。
到了积英巷。
盛紘果然已经散衙了,听说贾琏来访,他忙不迭迎了出来。
在工部衙门的时候,他已经听贾政说了贾琏昨天二进宫,因为办差得力受到皇帝赞赏,对这琏二爷不免又高看了几分。
而贾琏这次登门有求于盛紘,自然也放低了态度,当面一口一个‘世叔’的称呼着。
这一高一低直哄得盛紘心花怒放,等贾琏说起宁国府的少奶奶想让弟弟来给宝玉作伴时,盛紘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还拍着胸脯叫秦钟后日同宝玉一起过来,到时候他亲自向庄先生说项。
“倒也不用太迁就他。
"贾琏笑道:“让他们来盛家读书,就是指望着严师出高徒,若那秦钟是个不成器的,也没必要为他坏了规矩、风气。
这一说盛紘就更放心了。
"两人先扯了一通朝中局势,当然都是浅尝辄止的那种,然后又说起翠微去荣国府做马球教头的事。
“初步安排先在我们府里教些基础。”贾琏道:“等开了春,我让人在城外庄子就近弄个小球场,再叫她们正经练习。”
盛紘听了眼珠一转,觉得这也是个跟荣国府亲近的好机会,于是试探着问:“我家几个女儿与令妹年纪相仿,不如等明年也叫她们去做个陪练?”
“这是好事啊。”
贾琏立刻应承道:“马球这种东西就是要人多才热闹。
由是越发宾主尽欢。
聊到临近酉时【下午五点】,贾琏这才提出要去别院探视长梧。
盛紘亲自将他送出门,然后就急急忙忙回了后宅,但却没去王大娘子院里,而是去了宠妾林噙霜处。
进门他就拉着林噙霜,把明年几个女儿要陪同国公府的小姐们,一起去城外学习打马球的事情说了。
林噙霜听了,就有些忐忑:“紘郎,墨兰一向喜静不喜动,若是去了表现不好可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
盛紘搂着她道:“上回那贾宝玉来送束脩时,就说他几个姐妹也常吟诗作赋,咱们墨兰在诗词一道颇有天分,只要在这上面投其所好,料想应该不难相处。
以荣国府在京城的影响力,若是墨兰能借机闯出才女之名,对未来肯定大有裨益。
顿了顿,又道:“不过这马球还是要学的,自从陛下亲自带着嫔妃下场打马球,京城上行下效蔚然成风。
如今不止是勋贵人家,连那些书香门第也开始借马球交际。
墨兰明年就要及笄了,好歹跟着学些皮毛,以后出门相看亲事也能方便些。”
林噙霜听了,这才水蛇一般裹缠上去,满脸崇拜的仰望着盛紘,嗲声道:“是奴家短见了,还是紘郎考虑得周到。
另一边。
贾琏探视完盛长梧,便去了淑兰屋里。
淑兰还没说话,小蝶就有些紧张地禀报道:“二爷,那林噙霜果然在暗中调查我的事情,还试图收买咱们这边的人做眼线。
事?
这小妾手伸得够长啊。
贾琏本以为对方最多也就打听打听,没想到还敢在别院收买内应。
这别院虽是盛家的,可也是他琏二爷的外宅,一个小妾往这边安插眼线算怎么回他没有犹豫,就对淑兰吩咐道:“你亲自去把这事说给老太太和王大娘子听,看"她们怎么处置。
的。
虽然明兰立志要自己报仇,可那小妾主动招惹这边,二爷肯定是要敲打敲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