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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带你试个央视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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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镜男生被拦住,急得直跺脚:“大叔你别拉着我啊!再晚真抢不着了!”

郝运脑门青筋一跳:“大叔?”

我这长相才特么二十多!

“你们抢这玩意儿干啥?”他压着火,“这年头谁还听CD?赵一欢签名就那么贵?!”

“还送绿钻啊!”男生像看原始人一样看他,“买CD送企鹅绿钻!而且这歌现在很火,这叫非主流懂不懂?大叔你太土了!”

说完男生甩开他就跑。

郝运僵在原地,耳边嗡嗡响。

我土?我被一个小屁孩说土?!我都是娱乐公司老板了好不好!还特么的是摄影金奖的得主!

你特么的非主流才土呢!!

旁边张若云战术性抬头看天,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郝运猛地转身:“走!去音像店!”

看着郝运怒气冲冲的背影,赵一欢赶紧冲张若云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去。

至于赵一欢自己.......

她决定还是不“以身犯险”了。

拐过两个街角,那家“悦声音像”门口已经炸了。

不大的店面被高中生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玻璃门上贴着张醒目的红纸:“《不良少年》到货!限量抢购!”

郝运人都气麻了。

老子印了一百万张CD,你还玩儿饥饿营销!

过分了!

店里音响正嗷嗷放着《七秒钟的记忆》,学生们也跟着嚎:

“Hello没关系,只是会掉眼泪而已!”

“思念在躲避,却依然逃不过回忆!”

老板是个秃顶中年男人,此刻笑得满脸褶子,手忙脚乱地收钱递CD。柜台上一摞摞专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排队!都排队!一人限购两张!”老板嗓子都咸劈了。

张若云看了眼运发黑的脸色,很有眼色地说了句“我去看看”,就扎进了人堆里。

他个子高,几下挤到柜台边,趁乱抽了张CD付了钱,又逆着人流艰难地挪回来。

运接过那张还带着塑封的专辑。

封面是徐梁那张戴黑框眼镜的呆照,右下角贴着醒目的黄色标签:“买CD送绿钻会员!最高3个月!”

翻到背面。

郝运呼吸一滞。

整个封底几乎被企鹅音乐的logo占满了。最下方贴着张银色涂层的刮卡区,旁边小字写着:“刮开涂层,随机获赠1-3个月绿钻会员,100%中奖!”

他手指有点抖。

25块的CD......哪怕只刮出1个月绿钻,也相当于15块买了张碟!要是刮出3个月......这特么的不就等于白送吗?!

店里,一个刚结完账的女生当场就刮开了涂层,尖叫:“哇!三个月!我回本了!”

周围一片羡慕的回应。

另一个男生嚷嚷:“我绿钻刚过期!正好续上!”

郝运听着,眼前一阵发黑。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企鹅音乐宁愿不要CD分成也要换广告位。

为什么郑林那孙子故弄玄虚,说给自己准备了个“大惊喜”!

合着就是买我的CD送绿钻啊!

这帮人早就算好了——对这群中学生来说,CD本身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点亮企鹅号上那个绿钻图标!是那种“我抽中了三个月我赚了”的占便宜快感!

小孩儿们最好糊弄了。

都是赌狗心态。

哪怕只抽中了1个月的绿钻,也不会让他们觉得亏。

所以企鹅音乐这帮人趁着自己卖CD......用绿钻打窝,给企鹅音乐冲日活!!!

手里的CD突然变得烫手。

封面上的徐梁,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此刻在运眼里仿佛写满了“我要火”。

店里的音响换了歌,切换到《坏女孩》。徐梁那塑料英文一出来,学生们就开始跟着哼,一点儿也没觉得这口音有问题啊!

老板又搬出一箱CD,瞬间被围住。

郝运站在店门外,握着那张专辑。

心都快碎了。

一百万张CD......这特么的不得卖疯了啊?!

3月16日上午,郝运刚浑浑噩噩晃进办公室,赵秘书就跟了进来,门关得“哐当”一声响。

她是带着火来的。

“郝总,”文件夹被她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您是不是私下答应给企鹅音乐的郑林投钱了?做实体唱片那个项目。”

郝运茫然抬头。

他还没有从昨天的打击里走出来。

郑林的实体CD ?

“啊,是有这么回事。”郝运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我觉得他那想法挺有意思,小众高端,有搞头………………”

“有搞头?”赵秘书打断他,哗啦翻开文件夹,“这是我昨晚查的数据——去年全国实体音像店倒闭率37%,CD生产线关停过半,连最大的发行商华彩都在裁员转型。郑林那套‘限量精品‘理论,两年前就有人试过,全赔了!”

她把数据表推过去,上面一片血红的下滑箭头触目惊心。

郝运扫了一眼,心里反而踏实了。

赔了好啊!这说明郑林就是个理想主义炮灰,这波稳亏!

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只能含糊道:“这个......市场也是在流动变化的嘛,当时亏又不代表现在亏。我会让郑林做点不一样的………………”

“郝总!”

赵秘书深吸一口气,感觉脑仁疼。

“您要投,我拦不住。但我有条件!”

她抽出一份空白投资协议,笔尖直接戳在股权结构栏。

“股权,必须100%归煤运娱乐!郑林可以拿期权、分红权,甚至给点优先股都行,但普通股,一分都不能给。”

郝运愣了愣:“没必要吧?人家创业,给点股份很正常,他又不是一分钱都不投………………”

正常来讲。

投资机构巴不得创始人可劲儿砸钱拿股份呢,甚至还会签署专门的协议,对创始人的投资额进行约定。

只有创始人真金白银投了钱,才可能全心全意服务企业发展。

但赵秘书不这么想。

郝氏煤业是急需现金流的公司,创立煤运娱乐,包括下面这些子公司,都是极其重视流动性的。

郑林要是以后借着小股东的身份搞事,真的很影响资金的快速流转。

但总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在意。

好在赵秘书早有预案。

“有必要。”赵秘书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您想想,如果郑林占了股,成了股东。以后您再想搞什么.......嗯,大额投入......”

她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眼神意味深长。

“——比如印一百万张没人买的CD,或者搞什么天价包装设计。他作为股东,有没有权反对?有没有权要求你‘理性经营?"

郝运后背瞬间冒汗。

卧槽!这层没想到!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画面:郑林举着股东协议,痛心疾首地阻止他“铺张浪费”.....

那他还亏个屁的钱!

“股权必须拿!”运一拍桌子,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100%!少零点一都不行!”

赵秘书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郝总您就是怕别人拦着您撒钱吧!

看穿你了!

她低头,利落地在协议上勾选条款:“那行。我重新拟合同。给郑林的待遇可以优厚——高薪、高分红比例、甚至项目利润的额外提成。但决策权和股份,必须握在咱们手里。”

郝运凑过去:“他要是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的。”赵秘书头都没抬,“他现在最缺的是启动资金,不是股权,咱们给他钱,给他煤运娱乐的资源背书,不让他承担风险还给他分红,他偷着乐吧。”

写完最后一条,她抬眼看向郝运:“郝总,下次有这种投资,至少让我先看方案。不然………………”

她没说完,但眼神很明白:不然又得我给您擦屁股。

郝运干笑两声:“一定一定。”

赵秘书拿着文件夹走了。

门关上,郝运瘫回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等等!

他突然坐直身子。

谁才是老板啊?!

而且你背着我让杨琳签了《金陵十三钗》我还没问呢!

你倒先训起我来了?!

郝运瞪着紧闭的门,憋了半天,最后悻悻地抓了抓头发。

下次再教训你!

3月18号,一大早。

郝运还在被窝里做梦呢,手机就催命似的震起来了。

摸过来眯眼一看——杨琳。

得,准没好事。

“郝总,《新三国》试镜,十点。”杨琳声音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但话里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这个项目毕竟是您的关系,您得去露个面。我跟人家说好了您会到。”

郝运把脸埋枕头里,长长“唉”了一声。

我就想睡个懒觉啊......

但想归想,人还是认命地爬起来了。

洗漱完,随便套了身能出门的衣服,抓了抓头发就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顿了顿,掏出手机划拉两下,一个电话拨给了张若云。

那小子昨天才签进来,合同估计还热乎着。

“喂?小张。”郝运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发你个地址,现在过来。

电话那头张若云也没睡醒呢:“总,啥事儿啊?”

“哦,带你试个央视的戏。”

张若云:???

试镜地点在东三环一家老牌酒店。

郝运带着张若云到的时候,好家伙,会议厅门口已经堵得跟早高峰地铁口似的。

空气里香水混着发胶味,底下还压着一股子隐隐约约的焦虑。

杨琳领着赵一欢和景活,等在走廊边上。

郝运扫了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赵一欢今天穿了条素裙子,裹着大衣,脸上干干净净,那股子“宅男女神”的劲儿收得一点不剩,瞧着居然有点乖巧。景湉更绝,就抹了点唇膏,头发松松一扎,跟个来面试的学生似的。

试镜不能化妆,这是行业惯例。

张若云跟在郝运后头,眼神往人堆里扫了扫,满脸懵逼。

卧槽。

我不是昨天才签合同吗?

咋今天大周六的,就把我拉出来试戏了。

还特么的是央视的戏!

杨琳看见郝运,招了招手。

郝运晃过去,左右看了看:“熊超呢?没来?”

杨琳眨眨眼:“超超上午有课,下了课直接过来。”

郝运:……………

熊超你特么也太刻苦了吧!

郝运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熊超那大一米九的块头,憋憋屈屈坐在小学生课桌前的画面。

太诡异了。

这时,会议厅门开了,一个戴黑框眼镜、套着件毛衣的中年男人探出身子,嗓门挺亮:“煤运娱乐的到了吗?”

“到了到了!”张若云反应快,立马应声。

男人挺和善,朝他们招手:“先进来吧,高导等着呢。”

这一嗓子,门口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聚过来了。

刚才还没人注意角落里的景湉和赵一欢,这“煤运娱乐”四个字一喊出来,周围人宛如开了火控雷达,打量,探究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往她俩身上瞟。

郝运全当没看见,领着人就进了会议厅。

厅里布置得简单,甚至有点简陋。

几张长桌拼成个面试台,后面坐着三四个选角导演。

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墙上还黏着半截没撕干净的旧横幅,透着股将就的味儿。

主位上坐了个男人,头发有点油,身材发福,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在运身上定了定,随即笑着起身迎上来。

“这位就是郝总吧?”他握住郝运的手,使劲晃了晃,手劲不小,“幸会!我是高希,这次《新三国》的导演。”

“郎师兄跟我打过招呼了,说您特别支持工作,愿意零片酬让艺人过来——太仗义了!”高希说话语速快,带着股利索劲儿,“来来,坐,咱们坐下聊。

他顺手拖过把椅子放运旁边,自己挨着坐下。

“郝总,简单自我介绍一下。”高希推了推眼镜,“我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的,跟郎卫师兄一个导师带出来的。以前在央视干过,现在嘛,挂了个文联委员的虚名,主要还是拍片子。”

郝运听着,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文联委员.......还虚名?

又一个圈内大佬。

自己最近是捅了大佬窝了还是怎么的?

“高导客气了,”郝运干笑两声,“我们就是来学习学习。这几个都是新人,您随便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千万别勉强,别耽误您正事。”

“那不能!”高希摆摆手,语气很肯定,“郎师兄特意交代了,您的人必须好好看。《新三国》是部大群戏,角色多得很,总有合适的。”

他说完,转头看向选角导演那边,点了点头。

“那咱们这就开始吧。”

“好的高导。”

试镜开始。

高希先叫了景湉。

他翻了翻简历,抬眼打量她:“景湉是吧?来段貂蝉的戏。

选角导演递过来一页纸————凤仪亭那段,貂蝉挑拨董卓吕布前的独白。

景接过纸,垂眼看了起来,揣摩了一下情景和情绪。

高希趁这空档,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景湉简历上写的是学舞蹈的,他对景活的演技其实没什么期待,主要也就是走个过场。

可没过两分钟,景抬起头,把纸一折,捏手里。

不看了。

高希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景湉往前走了半步,站定。

没摆架势,没拿腔调,就普普通通往那儿一站。

可一开口,高希后背倏地麻了一下。

“义父待我如亲女,奉先将军待我如知己......”

声音脆,却带着味道。

不是刻意拿捏的娇,也不是苦大仇深的怨,是一种很干净的演技。

高希慢慢放下了保温杯。

景湉眼皮微垂,再抬起时,眼神全变了。

刚才那点学生气的拘谨没了,换成一种近乎透明的决绝。她看着前方,又像什么都没看,目光虚虚地落在半空,仿佛真看见了凤仪亭那夜的月亮。

“妾身一介女流,能做的......”

她顿了顿。

就这一顿,会议厅里空气跟凝固了似的。

“......唯有以身为刃。”

“刃”字出口时,她下巴轻轻抬了半分。

就那么一丝弧度,整个人的气质“咔”一声锁死了——柔里藏锋,媚里淬毒。

高希不知不觉坐直了,胳膊肘压在桌沿上。

景湉声音低下去,轻得像耳语,却字字砸人耳膜:

“今日之后,世人骂我祸水也好,怜我薄命也罢......”

她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个比哭更揪心的弧度。

“......都不重要了。”

话音落,她眼神一收,肩膀松下来,又变回那个安安静静的新人,朝高希点了点头。

完事了。

会议厅里静得吓人。

高希盯着景湉看了几秒,然后扭头问选角导演:“后面还有几个试貂蝉的?”

“四个,高导。”选角导演翻了翻名单,“有个戏文系主任推荐的………………”

“不用看了。”高希摆摆手,语气很干脆,“就她吧。”

选角导演愣了一下:“高导,这......是不是再看看?"

“看什么?”高希重新端起保温杯,“貂蝉这角色,要的就是这股劲儿——表面温顺,骨子里硬。这丫头拿捏对了。”

他转过来对景话说:“回去准备准备,剧本围读时间我会让助理通知。戏份不算最重,但很重要,别掉链子。”

景湉站在那儿,人傻了。

之前面张毅谋的《金陵十三钗》,功课做了好几天,现场试戏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这就......定了?

貂蝉?!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

郝运也惜了。

这就定了?这么草率?!

你们特么真是央视剧组吗?该不会是草台班子吧!

高希笑了笑,点评道:“貂蝉得演出那股子周旋在王允,董卓、吕布之间的机灵劲儿,不然怎么骗人家父子反目?小景演得挺活。”

景湉这才回过神,赶紧鞠躬:“谢谢导演!我一定努力!”

她激动得指尖发颤。

她加入煤运娱乐,纯属想当演员,有没有片酬,对她来说还真不重要。

杨琳在运耳边低声说:“湉湉占了个便宜。她刚试完《金陵十三钗》的玉墨,那种长袖善舞、暗藏心思的状态,挪到这儿正好合用。”

郝运:…………………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景湉一击即中,原本还算淡定的赵一欢,顿时压力山大。

姐妹这么猛,自己要是演砸了,那不得被比到地缝里去?

果然,高希点了她的名。

“赵一欢,你来试段大乔的戏————得知孙策死讯后的反应。”

赵一欢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哭戏我没经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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