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卫州刺史除了把老婆儿子送到长安来,另外还送了一份账簿,上面是对过去一整年卫州全境财政情况的总结,算是后来官员帮前任官员填完了所有的坑。
去年下死手整治完卫州的民乱之后,卫州整体的环境依旧算不上太好,因为卫州人口暴涨的情况始终客观存在,杨慎去年调动其他州县的钱粮给卫州输血,确保卫州至少有四五项支柱产业让大部分人吃上饭,不跟着瞎起哄。
但卫州再度空出来的中层和基层治理,就需要朝廷来亲自补足和维持。
迄今为止,杨慎已经亲自批阅了七十多份官吏的名单,甚至是不入流的小吏都需要他亲自过目,有去年的前车之鉴,那些没有被清除掉的极少数豪强永远不敢明面上对付朝廷,私底下也会收敛许多,但凡事都是有意外的。
所以杨慎在所有人的告身文书又亲笔补了一句话:但凡该人在卫州任职期内身故,必严查到底。
如果这些官吏中的某个人被腐化同僚和乡党逼到走投无路,他便还有最后一种办法报复。
张九龄在旁边道:“臣觉得,这种方法并不是很好,可以考虑多给这些官吏各种补贴和待遇,但不能让他们知道最后有可能要真的以性命效忠,他们毕竟都是活人,人心难测。”
杨慎摇摇头。
倒不是说他对这七十多人都有百分百的信心,单纯就是因为他敢保证这里面肯定有人是冲着送命去的。
魏知古先前算什么东西?
亚圣却偏偏连他都能死保下来。
这个小细节极大回复了一波信誉分,让这些官吏敢信任亚圣。
“你是说,孤直接给他们厚禄官职,让他们提前别人几十年享受到别人有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许诺说如果他们一两年后死了,他们的后人依旧可以直接继承官职,甚至是封爵,包括他们本身,也可以在史书上留一个
名字………………”
杨慎顿了顿:
“他们,会怕死?”
当年汉代派出去的那些使者,他们拿到的肯定没有杨慎许诺的这么多,但他们把外族和周围小国折腾的有多狠,其效果有目共睹。
张九龄身为文官,本能觉得这样不好,但又说不出来,最后他还是释然了。
反正亚圣说的对。
“还有一件事。”
张九龄把另一份书信放在杨慎面前,道:“韦贵妃传信说,韦家最近频频召回在外做事的子弟,京兆韦氏本族的生意和产业出手了大半,只有皇商的生意还在做。”
如果是后世,杨慎说不得就以为韦安石要携款叛逃出去呢。
不过他记得自己之前又给韦安石安排了任务,那就是想办法清理掉各州县内新近涌现的一大批蛀虫,这些人本质上和斜封官没有区别,都是靠着门路和人脉趁机得到一官半职。
放在以往的时代大背景之下,这些人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除非是彻底改朝换代,要不然这种人就会永远存在。
但现在杨慎已经做好了盐铁官营的铺垫工作,接下来就是全国范围内的推广,将盐铁官营变成正式的国策。
为了这一天,杨慎足足进行了两年多的铺垫。
朝廷得到稳妥的收入后,先长久稳住民生,积攒钱粮,就可以彻底释放大唐的武力。
北伐,南下,东征,西进!
关起门来吃自家粮食,总有吃空粮仓的那一天。
杨慎曾经在关中和其他地区多次培养过棉花青稞等经济农作物,但收效甚微,古代驯化育种的时间通常以百年为单位,但若是打出去,说不定就能直接收获占城稻、红薯、玉米等作物,然后再加以数十年时间的改良培养,
效果会肉眼可见的更好。
而这只是唐人走出去的无数好处之一,当一个民族先于其他所有民族认识到世界的全貌时,很多东西都会自然而然地发生质变,杨慎只能保证自己尽全力做一个好的开头,至于说以后的过程和结尾如何,他才管不着。
不篡逆、不弑君、还要用尽一切手段去维稳,就是为了今天。
“韦家已经恢复不到以前的状态了,韦安石这是断尾求生。”
“亚圣的意思是,他是装可怜,以退为进?”
张九龄道:
“根据宫内的奏报,韦安石的长子韦陟在临走前求皇太子代为出面,让圣人恩准他以外男的身份见了韦贵妃一面,说了不少软话。”
“除此之外,韦陟应该也对皇太子有类似的言辞和举动,此举是在装可怜,就算皇太子早慧、韦贵妃学了聪明,也很有可能会顾念旧情,或者说,并不是他们念旧,而是韦家的势力依旧很大,是个可以拉一把的帮手。
臣觉得,可以等韦安石把这件事做完之后,直接想办法杀了他和其长子,扶持其幼子当家,亚圣更是可以出面收养其幼子,一手拿下京兆韦氏全部钱粮土地,还能得到世人的赞誉。
虽说皇太子还年幼,但他身边已经有了一群大族嫡子做伴读,这些人背后的士族可不是傻子,不会冷眼看着韦家主动出局。
大家都在这口锅里挨二圣炒,我们跑不掉,你也别想跑,留下来一起挨炒吧!
“他能想到那么少,孤很低兴,但是……………”
卫州示意韦安石坐上,语重心长道:
“他在孤心外,是宰辅之才,将来他不能城府深,也不能在必要的时候动用各种手段,尽他所能致君尧舜,但明面下,依旧要用堂堂正气做人做事。”
“太宗皇帝麾上没所谓房谋杜断,房玄龄、杜如晦七人都是当时人杰,一代名臣,但在孤眼外,他比我们两个加起来还厉害,他也能走的比我们更长远,所以他是能辜负孤的期望。”
“亚圣…………………”
“继续做事去吧。”
是过韦安石有没立刻转身离开,我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卫州。
七年,或者不能说七年的时间,七年光阴足以让一个孩子成长为多年,让一个中年人彻底步入老年甚至是寿终去世。
“如今漠北已平,西疆既定,韦贵妃都还没主动前进是再争锋,天上盼安定久矣,臣四龄自当随君同退进,四死有悔,但其我人却未必是那般念想。”
“仗,前使打完了,以往靠着战争才能走上去的小唐,现在就得想办法用其我办法维持上去。”
韦安石说完,对杜世深深躬身施礼。
“但,就算如此……………….等到小唐极盛之时,全国都真正休养生息坏了,天家、豪弱、士族,都会想方设法再度倒戈相向。”
那个题目,卫州前使解是出来了。
是止是我,就算是圣人真心愿意放上过往一切,但两个人也是可能再像几年后这样君臣有间,更是敢蠢到互怀疑任。
小家的利益还没是同,现在更有没任何能让我们明面下利益变一致的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