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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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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羿承觉得自己说不出来这种话。

是什么灵丹妙药吗?被她的唇碰一下,就能连病痛都消散?

就算是真的管用,那也不应该是亲在手背上,合该是伤处附近,亦或者——

反正手背定然是不管用的,他的伤在额角、在后背,这样一个清浅的吻,要从手背上走多远才能走到伤处?

他合该明白告诉她,这些花哨亲昵的东西都没用,可话到嘴边他又不敢,他真怕她再换些让他更不适应的办法。

沉默片刻,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低低嗯了一声。

陆喻霜唇角的笑意更浓,指腹轻轻抚蹭着他的手背,拉着贴近自己的面颊轻轻蹭着,又亲了一下:“是想起些什么了吗?”

杜羿承的视线落在她的面颊上,手背上的细腻感觉十分明显。

与被记忆模糊过了一遍的不同,与隔着帕子轻压上去的也不同,他觉呼吸又在不受控制地发沉,呼出的水气更要染上他睫羽,让他下一口气都难以上递。

“是。”

他应了一声, 硬将方才被打断的念头重新找回,断不能再这样下去,被她这样毫不顾忌地随意轻薄

他沉声提醒她:“净佛寺,姻缘树。”

陆喻霜顺着想了想,也不记得净佛寺中有什么稀奇。

她虽常去寺中,但大多是与各家夫人或相熟的人一起,私下里几乎是没有,且杜羿承当值的时辰与寻常人家的郎君也不同,难得她也不至于拉着他去寺庙之中。

不过要是说姻缘树——

她倚在圈椅里偏头看他:“怎么想起这个来了,不过说起来当时去的匆忙,等孩子生下来,你要是想去咱们就带着孩子一起去。”

她想得很长远,沉吟一瞬又道:“再求个平安符,得把咱们想好的名字一同去给住持瞧瞧,依着生日时辰选个好的。”

杜羿承一时没能应上她的话。

他觉得她想得有些偏,可这些却又着实是为一个孩子该准备的,亦让他对要做个父亲有了些难以甩脱的实感。

孩子的名字吗?

是要跟一辈子的名字,这样重要,是他与陆喻霜商议出来的.......怎么商议,与她一同去翻古籍?

他的藏书不多,祖父寒门出身科举入仕,舅父又是武将,想来应是比不过中书令家。

陆喻霜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语调微扬:“咱们成婚前还是太过匆忙了些,红绸挂得也急,也不知这日晒风吹的,上面的字有没有褪色,改日咱们去,还是再挂一次罢。”

杜羿承的思绪陡然被抽离,恍惚看向她:“我们也挂过?”

“是啊,你当时还非要往高处挂,那么多人看着呢,我怎么拦你都没拦住,就是不知现在那最高枝还是不是咱们的红绸。”

杜羿承错愕怔住,这事他半点也没想起来。

不过,他们若挂红绸,她会写什么?

别是跟宋玄珺他们写的一样,也是什么琴瑟在御罢?幸好挂得高,否则要同宋玄珺挂在一处,说不准又会让这人多想,以为这是她的什么暗示。

可身侧人突然开口:“说什么也啊,你还同旁人挂过吗?”

陆喻霜轻轻嘶了一声,眯着眼瞧他,语气如常却让他觉得莫名透出些危险:“杜羿承,你才是想起来同旁人去挂红绸了吗?”

杜羿承眉心蹙起,当即道:“你莫要胡说,我没有。”

陆崳霜却只瞧着他,也不说话,指尖一下又一下轻敲着他的手背。

他视线挪开,盯着屋内比他记忆之中多出来的床帐,不情愿开口:“你少倒打一耙,谁会闲着没事去挂什么红绸,我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陆喻霜仍旧没说话,烛火的光映在她眼底,像是在探究他这话是真是假一样。

杜羿承板着脸,又郑重重复一遍:“我真没有。”

陆崳霜神色缓和几分,抬手去抚了抚他的面颊,最后捏到他耳垂上:“我没说不信,你不用急。’

杜羿承一口气哽住:“我没急。”

“好好,你没急。”她柔声回他,言语里却透着些敷衍,“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些东西?"

眼见他不情不愿别过头去,没应她的话,只是闷声道:“你别乱摸我。”

陆喻霜没管他,只用手背去贴了一下他看起来似发红的脖颈,确实是有些烫人了。

她轻叹一口气,收回手来撑着圈椅的扶手站起身,对外面唤人:“知崇,将你家郎君扶起来,再去传些饭菜。”

再回头,则瞧见他不甘不愿地望着自己,她浅笑着回他:“行了,别乱想,起来吃些东西垫一垫好喝药,你是不知,你这突然晕过去,可给林公公和孙太医吓了一跳。”

杜羿承抿着唇没说话,被握过的那一只手孤零零地落在被衾之外,寝衣袖口上去了些,露出能瞧见青筋的腕骨,显得无助又可怜。

陆喻霜收回视线,缓步越过屏风,行到外面小榻上坐下,去喝白日里主院那边送过来的燕窝。

听着知崇扶他起来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她缓声道:“多穿些免得着凉,别嫌麻烦。”

知崇忙不迭应了一声,杜羿承只蹙了蹙眉,没反驳也没反抗,任由人搀他起来去圆桌旁用饭。

陆喻霜复又慢悠悠问:“除此之外,你可有想起来入宫救驾时的事?”

杜羿承敛眸,回想着自己记起来的那些,不自在地道了一声:“没有。”

陆喻霜手中汤匙轻轻搅动着碗底,静静思索着,她也摸不透他这晕的缘由,这睡一会儿就只能想起来一点,还都是些成亲前的琐碎事,三年太久了,这么拖延下去,什么时能轮到想起他入宫救驾时的事?

许是因见了他晕厥,又被她急着差人唤回去,林公公对他失了记忆的事再也起不得什么疑心,还愿意与她透露的几句。

宫中现下戒严,京都城门出入守备皆收紧,生怕有什么可疑之人跑出去,皇帝的身子没什么好转,太子监国本就事忙,上又有太后压制,这会儿只是分不出心神来管杜羿承,而不代表就愿意让他这样慢慢养着。

可瞧他这个样子,哪里是急得来的事?

听林公公这意思,既是在催他快些恢复记忆,也是在暗指一切如常,为了掩人耳目,说不准他这伤过两日不好也得好,真要让他如常上值,他什么都记不起来,岂不是处处都是纰漏。

本来入宫救圣驾就是个冒死搏前途的危险差事,现在生死危险是过去了,就是这是得赏还是被迁怒,就得看他想起来的是什么。

门外倏尔有狗叫声传过来,将陆喻霜的思绪打断,她朝着外面望了一眼,抬手召云婉过来:“是成成在外面?”

杜羿承动筷的手一顿,看向她时,她正倚在软枕上吩咐着:“它怎得又跑回来了,给它喂些吃的,再送回前院去。

云婉应了一声便往出走,杜羿承却下意识眉心微蹙,视线落在陆喻霜手中的燕窝上。

他眼前圆桌桌案上吃食不少,但她却只吃那一小碗,还坐得那么远,她此前分明不是如此。

她会强硬地与他坐在一起,毫不顾忌地与他吃一个盘中的菜,但凡他有一点躲闪,她便会把他们是夫妻,做什么都理所应当这种话挂在嘴边。

这次为什么?因为他提了那姻缘树,惹了她不高兴?

她性子如此,即便是不高兴,也为了留有余地不会表现出来,就像那时面对宋玄珺一样,以至于会招惹那蹬鼻子上脸的人。

若她此刻真的不高兴,是为什么?是不信他不曾跟旁人去挂过红绸,还是想起了因陈姑娘而与宋玄珺错过的姻缘?

她该是觉得可惜的,是她亲口承认她就是想嫁到宋家去,若非有陈姑娘,那红绸不管是琴瑟在御还是夫妻和顺,都应当会与宋玄珺一起去挂,而不是他。

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进而是越来越近的狗叫声,云婉撵不上那小狗,直叫它绕过了圆桌往陆喻霜腿上扑。

杜羿承心头一紧,她还怀着身孕,可经不住这样一撞,他当即站起身来去拦,但陆喻霜却半点不惊慌,指着那小狗的鼻子:“成成,老实些,不许乱跑。”

杜羿承眉心微动,盯着那立即听话,跟随着陆喻霜指尖来回乱转的笨狗。

即便他已知晓这狗的名字,还是因此而觉烦躁。

那狗在地上转了两圈,而后直接跳上了矮榻,尚算懂分寸地没有乱扑,只是把前面两个爪子搭在陆喻霜腿上,一边摇着尾巴,一边抬头去舔她的手指。

“好了,别闹了成成。”

她拖长的语调,哄着那小狗,转而笑着一下又一下摸着它的皮毛。

她余光扫了一眼站起来的杜羿承,不解道:“你站起来干什么?你也坐,你吃你的,它不咬人,更何况它又不是不认识你,你不用怕。”

杜羿承看了看狗,又看了看她:“我会怕这么小的狗?”

他板着脸坐回去:“别用这种语气同我说话。”

陆崳霜眉眼弯起,没理他,只将小狗放到地上:“去,找你爹玩一会儿,然后再给你送回去好不好?”

杜羿承屏住一口气:“谁是它爹——"

但那傻狗却什么都不管,从矮榻上跳下来便吐着舌头朝着他跑,绕到他腿边去咬他的衣摆,还冲着他十分欢快地叫。

真把他当爹了......

陆喻霜不打扰他们亲近,起身去净手,等下得好好沐浴更衣,免得染病。

杜羿承被狗扰得心烦,一把将小狗抱起来放到腿上。

前爪被制住,狗老实下来,只剩尾巴摇得欢,他仔细盯着这狗上下看,着实对它没印象,更想不起它的名字究竟是不是这个。

云婉知崇对此并不稀奇,但云婉是她身边的人,自然跟她一条心,知崇现在早就叛了他,在这家中还真说不准会更听谁的令,他着实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故意使坏给它起这样的名字。

这算什么,故意羞辱他?

杜羿承沉默下来,将它放到腿上抚它的狗头,待陆喻霜重又回来,他沉声开口:“我知你看不上我,因圣旨不得不同我绑在一起,你合该很憋屈罢?”

陆崳霜脚步顿住,古怪地看了他两眼:“说什么胡话呢。”

转而她开口吩咐:“知崇,你去厨上看看那药煎好了没,催一催,煎好了快送过来。”

但杜羿承定定凝视她,一点没有玩笑的意思。

陆喻霜不由得想起他从前也问过这种类似的话。

一开始只是语气不阴不阳地随意提起,直到开年的除夕夜,他从宫宴回来吃了些酒,晚上抱着她,闷声将早年间她说他不够沉稳,不是良配那种话重新翻出来,十分哀怨地说她不愿嫁他。

她才后知后觉,原来他这么反复提,不是对当年的事怀恨在心,而是在等着她反驳,要听她说她没有那么想。

她当然道了好几句没有,且不说当初那话也并非她本意,单论多多相处后的他,也没有什么不稳重,寻常也挺靠得住的,她嫁给他真的很满意。

然后他很高兴,再然后那夜就睡得很晚。

再再然后,他动情过了头,不小心弄破了肠衣......这孩子就这么突然来了,要不然家中没有长辈催,原本也没打算太早生孩子。

但这也算是好事,自那以后他再也不好意思提什么不稳重,不是良配的话。

她看着此刻杜羿承正色盯着自己的样子,应当是没想起来这些往事,要不然他肯定不会这样问。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她没立刻回答,好好斟酌一番,转而坐回小榻上去,不好刺激他也不能随意伤他的心,她挑了句尚算中肯的话:“其实你也有长处。”

杜羿承睫羽微动,似不在意,又似要戳破她的谎言,倨傲道:“什么长处?”

“怎么,想听我夸你吗?”陆崳霜偏头瞧他,“说你有你就有,哪那么多废话。”

杜羿承重又垂眸,去看怀中抱着的狗。

“谁稀罕听你什么夸,你敢说这狗的名字真是为了什么成双成对?”

他喉结滚动:“你何必这样羞辱我?”

他话音刚落,陆喻霜便已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去抚他的面颊迫使他抬起头,随着说话声出口,轻轻晃了晃他:“你觉得这是羞辱吗?”

她双眸眯起:“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最好今夜好好睡觉,赶紧给我想起来,好好说说这是不是羞辱。”

腮颊上的力气让他呼吸一滞,怎么说得像他对不起她一样?

言罢,她松开了他,转身朝着偏屋走:“云婉去传水,我要沐浴。”

杜羿承收回视线,还有几分错愕。

他这回能确定,她此刻才算是不高兴......也是,成了亲的她要是真不高兴,又哪里会隐藏?

可为什么不高兴?

他不明白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知崇,他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只是冲着他咧嘴傻笑,半点忙帮不上。

他是真的想快些把忘了的一切想起来,真不愿再打这种让人心里没底的哑迷,甚至他觉得他刚醒时都没有现在这样迫切。

他匆匆把饭吃完,又将药喝得彻底,沐浴更衣后再回内容的圈椅上坐着,等着陆喻霜回来,小狗交给知崇送到主院去。

有了同床共枕的第一次,第二次便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陆崳霜瞧着他这样,也没跟他置气,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来让他拉:“好了,快躺着去,你晕了那么久,还能睡着吗?”

杜羿承盯着她的指尖,莫名想起了她指尖绕着逗狗的模样。

他呼吸发沉,根本不想去理她,可她也没给他什么选择,不拉他的手,便撑着他的肩膀慢慢挪到榻里去。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去计较她这习以为常的不客气,只待她躺好后掀被躺到她身边去。

“今夜你可还会踹我?”

陆崳霜没遮掩,实话实说:“这要看我今夜能不能睡好。”

杜羿承再不开口,先她一步闭上眼,等着那药生效果。

但到真正睡过去,他已经静静躺了很久,躺到习惯了陆喻霜身上的暖香,习惯了她清浅的呼吸,与无意识抱上他手臂的动作。

他没甩开她,甩开她对他有什么好处,弄醒了她,好让她继续磨着他,让他给她揉腰按腿?

待到他彻底睡过去,再逐渐失去意识后,脑中突然而来的眩晕感已让他感到熟悉。

在梦中再次睁开眼时,他竟站在书房之中。

书房的一切同他记忆之中大差不差,唯一的不同是,在他身边多了个边叫边撅着尾巴吃东西的小狗。

杜羿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狗比他见到时小了一大圈,也可爱讨喜了不少,耳边适时响起知崇的声音:“郎君,这狗是这窝里生得最好、最聪明的,还很亲人,夫人一定喜欢,要不现在给夫人送过去?”

记忆中的他沉默一瞬:“不急,你先出去。”

知崇听话退下,还将门给带上。

他视线绕着狗转了两圈,而后抬手摸了摸它。

再然后,杜羿承听到自己开口:“成成。”

这着实让杜羿承沉默,这狗竟真叫这个名字,他竟还真默认了?

可记忆中的小狗吃着东西没搭理他,根本不像长大了以后,被陆喻霜唤一声就叫一下的模样。

他看到自己把狗盆拿远了些,在小狗上窜下跳急着吃的时候,一字一句道:“成——成——”

小狗听不懂,只知道哼唧。

他蹙起眉:“你真是你们窝里最聪明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在教它,直到叫成成时小狗叫唤了一声,他才将狗盆放下来,一边准许它吃,一边摸着它夸:“好狗。”

杜羿承怔愣住,全然不知自己这究竟是在做什么,这种茫然让他心中十分没底。

他亲眼看着自己训了这笨狗好半晌,直到唤一声成成它能汪一声为止。

然后他抱着狗,走到了花园凉亭旁。

这天似已入夏,枝叶已全染绿意,他站在暗处,陆喻霜正坐在凉亭里不知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但双眸暗淡没什么光亮。

云婉在一旁给她打扇,低声劝慰她:“夫人,也别太忧心。”

杜羿承视线落在陆喻霜强颜欢笑的面颊上,约莫着,此时应是他们刚成亲没多久。

他想起新婚夜时,推开门瞧见她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忍不住去想,她不开心,真的全是因不愿嫁他?

他隐隐觉得不对,但记忆中的他没上前,只将小狗放下来,推了它两下,压低声音道:“笨狗,快过去。”

小狗一开始还不愿上前,只绕着他,舍不得走,被他嘶了一声又抬手吓唬,这才跑向陆喻霜。

还是云婉先瞧见的它,欢喜道:“夫人您瞧,这哪来的野狗啊。”

云婉起身将小狗抱起来凑到她身边去,果真将她的注意吸引过去,双眸亮了几分,伸手去摸小狗的狗头:“怎么跑进来的,也不知断奶了没。”

她语调轻柔对着小狗开口:“你娘呢?”

杜羿承觉得她也笨,小狗哪里能回答她。

可记忆中的他却在此刻绕到正路上走出来,迎着陆喻霜意外的眸光,状似无意地去看那小狗:“哪来的狗?”

陆崳霜起身,客气又周全地唤他:“夫君来了。”

杜羿承听惯了她唤他的名字,亦习惯了她唤他夫君。

但这样似应付般生疏地唤出夫君二字,却让他觉得很是刺耳,甚至分不清这感觉究竟来自记忆中的自己,还是此刻的不习惯。

不过记忆中的他什么也没说,只冷淡地应了一声,而后看向小狗:“附近野犬生子后,常会将狗崽子留到人府上的厨房,免得一窝崽子都饿死,想来这个也是。”

陆崳霜抬手又摸了摸狗头,心生怜爱:“那真是可怜。”

杜羿承接着道:“你若是喜欢,留在身边养也没什么,我府上不至于连条狗的饭都出不起。”

陆崳霜倏尔抬眸望着他,笑意盈盈的眼底显露几分真心实意的欢喜:“好啊。

她将狗抱到怀里来,似是越看越喜欢,连方才的落寞都区散了大半。

杜羿承悠悠开口:“起个名字罢,免得日后不知回家。”

他沉吟一瞬:“叫双双。”

陆喻霜愣住:“叫什么?”

“双双啊。”杜羿承伸出手去摸狗头,故意道,“你别误会,是成双成对的双,你我夫妻,合该成双成对。

云婉在一旁欲言又止,陆喻霜则抿了抿唇,旋即露出毫无攻击的笑:“夫君说的是,不过这成双成对,成在前,合该叫成成。”

她抱着小狗晃晃:“叫成成,你喜欢吗?”

小狗很是给面子,当即汪了一声。

陆崳霜眼底笑意更浓,抱着它仰起头:“夫君你瞧,它更喜欢叫成成。”

夏日的光洒到凉亭之中,将她一双含笑的眼映得顾盼生辉,周遭的一切在刹那间都好似失了颜色。

可杜羿承却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脑中只有两个念头——

其一,她在他面前还真是半点都不让,稍一激她,她便断不会让自己吃亏。

其二……………他费了这么一圈下来,竟只为了哄她高兴?

这竟会是他做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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