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左右,酒吧内的气氛被彻底点燃。驻唱乐队换上了快节奏的英文歌,鼓点密集,贝斯低沉,整间屋子像被丢进了一片声浪的海洋,每个人都不自觉地跟着晃。
小刘艺菲乖乖地喝着果汁,心里却还在犯嘀咕:明明觉得啤酒一点也不好喝,怎么刚才一口气就灌了三瓶下去?她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决计不再碰。
谢安然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准备看大刘艺菲怎么炮制自己这位未来的闺蜜。
“我叫刘茜茜,你叫我茜茜就好。”大刘艺菲率先自我介绍,随即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这是谢安然。这是刘艺菲,小名也叫茜茜,你可以喊她小茜茜。”
张亮颖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那位少女。她倏地睁大了眼,目光在小刘艺菲和大刘艺菲之间来回跳了两遍。
“你们俩......是双胞胎?”张亮颖看得有些眼花。这两人除了气质明显不同,五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一个年纪小些,一个稍大一些。
“表姐妹。”大刘艺菲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哦......你们都长得好漂亮。”张亮颖由衷地羡慕了一句。这两个女孩一看就是那种富养出来的姑娘,皮肤白皙透亮,身上穿的看不出牌子,但剪裁和细节处处讲究,时尚又不张扬。
至于旁边那位谢安然,也是个实打实的大帅哥——不过张亮颖不是颜控,直接暂时性地把他从视线里过滤掉了。
这种态度让小刘艺菲非常满意。她见过的女孩子里,能完全不把谢安然当回事的可不多,就连舒畅都难免多瞧两眼。果然,能成为她未来的闺蜜,是有原因的。
“多谢夸奖。”大刘艺菲笑了笑,顺势把话题往前推了一步,“我叫你珍珍,可以吗?”
“可以啊。”经过短暂的交流,张亮颖也稍稍放松了些。
“珍珍,你唱歌这么好听,就没想过出道做歌手吗?”大刘艺菲顺势问道。
“当然想过,可是......”张亮颖欲言又止,脸上浮出几分难为情。
如果对面坐着的是年长的人,她倒还能坦然一些。可这一桌都是同龄人的模样,就算是看上去年纪稍大的大刘艺菲,也不过二十出头,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是家里不让吗?”大刘艺菲明知故问。
“不是。”张亮颖纠结了片刻,才小声回答,“我家里穷,也......也没那个实力去找唱片公司。就算想做歌手,也没有机会。”
“原来是这样,是我冒昧了。”大刘艺菲适当的露出几分歉意。
“没有没有,你能支持我就很好了,哪里会冒昧。”张亮颖急忙解释。
谢安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忽然觉得,小刘艺菲对未来的自己某些评价一点毛病都没有——这女人一旦演起来,确实挺吓人的,全程看不出半点破绽。
“如果给你机会去做歌手,你愿意吗?”大刘艺菲开始铺设台阶。
“当然愿意。做了歌手就能赚钱,这样我和我妈就不用再吃苦了。”张亮颖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吗。”大刘艺菲笑眯眯地打开手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考虑一下。”
张亮颖双手接过。名片的设计极其简洁,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白色底,鎏金字体,上面只印着一行字:茜茜传媒总经理——刘茜茜。
“这......你们是唱片公司?”张亮颖惊讶地问。
“不是,我们是做互联网平台的。”大刘艺菲笑眯眯地解释,“电脑你知道吧?我们公司最近正在筹备一个音乐平台,大家可以通过电脑下载我们的软件,然后在上面收听歌曲。”
“软件?平台?"
2003年的网络普及度其实已经不低,但对于一门心思扎在音乐里的张亮颖来说,这些名词还是有些陌生。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给歌手做宣传的地方。”谢安然在一边适时地补充,“歌手发了新歌之后,可以通过我们这个平台进行推广。互联网你可以理解成一种不一样的电视传播方式,平台就相当于互联网上的电视台。”
“原来是这样。”张亮颖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谢安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几个人,颜值是真的高。不过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就被压了下去,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你们做平台......也就是说,也需要有自己的歌手?”张亮颖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两样东西似乎是相辅相成的。
“没错。平台构建的是产业链模式,一方面购买别人的歌曲版权,另一方面培养自己的歌手,这样才有更强的抗风险能力。”大刘艺菲故意用了一串专业术语,说得相当高大上。
其实翻译成白话就是:音乐平台这东西本身没什么门槛,如果手里没有点独家内容,人家随便抄袭一下就能把你干死。而拥有自己的歌手,甚至拿到独家授权,对别人来说就是压倒性的优势。
“原来如此。”张亮颖不笨,瞬间理解了其中的逻辑。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如果我加入你们公司,能有什么待遇?”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其实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因为她清楚,自己能拿出来谈判的资本实在太少了。也就是看大刘艺菲人美面善才敢开口,换一个气场严厉些的,她连问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公司打算赞助一档选秀节目,到时候可以让你在选秀节目上出道,并且为你提供足够的原创歌曲。”大刘艺菲不急不缓地说完,看着她的眼睛,“你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实力完美发挥出来。”
张亮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选秀节目出道——放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镀金级别的出道方式。超女为什么能火成那样?因为这档节目是内地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选秀节目。作为长期关注乐坛的人,张亮颖当然知道国外早
已有这类模式。
“我......我......”张亮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说,“谢谢你,茜茜姐。但是我......”
“我懂你的意思。你担心我们只是在空口说白话。”大刘艺菲见她纠结成这样,笑眯眯地说,“我会给你合同,你可以找专业律师咨询,等你看清楚了,我们再接着聊。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张亮眼眶倏地一热,只觉得自己刚才那点防备简直对不起人家这番好意。
“谢谢,谢谢你。我......我见识少,希望茜茜姐你能理解。”她眼眶发红,声音也有些抖。
“能理解。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声音。”大刘艺菲笑着说道,随即抬手指了指谢安然,“而且,我们正好有一首新歌,就是他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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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然见大刘艺菲忽然把手指对准自己,满脸问号。
“啊,你好厉害!”张亮颖愣了一下,转头冲谢安然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啊......”饶是谢安然脸皮再厚也有些顶不住,干笑着点了点头,“还.....…还好吧,哈哈。
“噗呲!”
小刘艺菲在旁边笑出了声。不愧是未来的自己,这行事风格跟她脑子里设想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