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凤凰古城。
这里原是苗族的聚居地,石板路两旁挤满了卖银饰和姜糖的铺子,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是药材还是菌子干的特殊气味。本地人热衷于宣传山野菌子,至于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野货,谢安然也不清楚。
小镇依水而建,一脉清浅的溪流从城中蜿蜒穿过,水面上偶尔划过几艘木筏——有的是景点统一经营的观光筏,有的则是本地人自己撑篙做生意的。
正午时分,谢安然一手牵着一个女孩走在拱桥上。双刘望着远处的风景,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这地方还挺安逸。”大刘艺菲左看看右看看。这些年拍戏去过的地方其实不少,但工作的奔忙和纯粹的旅行,心态完全不一样。
“还行吧,没张家界有意思。”小刘艺菲对这类小城提不起太大兴致。更何况现在是2023年,这种古城里铺天盖地都是人为修缮的痕迹,历史气息早就被商业冲泡淡了。
“走了,准备吃午饭。”谢安然这时候故意不接任何一方的茬。站在哪一边都会出事,端水是一门学问。
以前他不懂,所以老挨打,胳膊上被小刘艺菲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后来他渐渐悟了——这种时候,装傻就好。
吃饭的地方选的是本地点评网站上评分最高的那家。谢安然负责出面交涉点菜,主要是他的名气远没有刘艺菲大,稍稍做些伪装就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双刘都默契地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帽檐压得很低,只要不凑近了细看,根本没法辨认。
点完菜,谢安然回到包间刚坐下,大刘艺菲就冲他招了招手。
“啥事?”
“宁导那边来消息了,让你去一趟京城。”大刘艺菲慢悠悠地说,“申导想见你一面,算是试镜。”
“哎……………”谢安然眉头一皱。这才刚开始自驾游,就要结束了吗?
“别急,二十号之前过去就行。”大刘艺菲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所以你可以把房车慢慢往京城开,我们一路玩过去。”
“哦——你故意吓唬我是吧。”谢安然没好气地说。
“就吓唬你。”大刘艺菲哈哈一笑,伸指点了下他的额头,动作亲昵而自然。
小刘艺菲终于忍不住了:“姐,你当我不存在是吧?”
大刘艺菲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我跟安然弟弟开个玩笑而已,妹妹你别多想。”
“我是说你的动作。”少女咬着牙。
“怎么了?”大刘艺菲故作疑惑。
“那是我的动作。”小刘艺菲绷不住了。她私底下最喜欢用手指头点谢安然的脸和额头,那是一种独属于她的亲昵和宠溺,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现在被另一个自己当面挪用,那种滋味简直像被当面撬了墙角。
“我也不知道啊。”大刘艺菲满脸无辜,“原来这动作还有说法啊。”
“我......”小刘艺菲血压直线飙升。她实在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一腔委屈没处撒,扭头看向谢安然。
“茜茜,我去看看菜怎么还没来。”谢安然麻溜地起身就要战略性撤退。
“站住。你敢走,今晚我让你睡不着。”小刘艺菲气恼地喊道。
“哎呀 -”谢安然立刻一百八十度转身,快步走到少女跟前,压低声音,“怎么了,卿卿?”
“她欺负我。”少女委屈地皱起一张小脸,眼眶里盈盈地蓄着一层薄光,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谢安然眼角跳了跳。你这副委屈的表情,演得也太假了——可他不能拆穿,不但不能拆穿,还得认认真真地配合。
“哎,我替你说她。”他清了清嗓子,转向大刘艺菲,义正辞严,“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哦?你说说,我哪里不对。”大刘艺菲闻言,笑出了声。小男友要是敢不端水,她也能让他今晚睡不着。
“你……………”谢安然明显结巴了一下,目光越过大刘艺菲的肩头,飞快地冲她眨了眨眼,递了一个恳求式的眼神。
大刘艺菲微微一怔,随即会意,隐晦地竖起手指,比了个“八”。
谢安然嘴角抽了抽,咬牙点了点头,表示成交。
大刘艺菲笑眯眯地轻轻颔首,交易达成。两个人的默契交流不过两三秒,小刘艺菲压根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你得有点边界感,不要老是让茜茜吃醋。”谢安然“理直气壮”地谴责。
“好吧,是我不对。”大刘艺菲认错认得干净利落,嘴角那抹微妙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下次注意。”
“卿卿,我替你说过她了。”谢安然立刻扭头邀功。
少女抿着嘴角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谢安然的脑袋:“安然哥,你真好。”
说着,她还冲大刘艺菲扬了扬眉,像是在宣告某种小小的胜利。
大刘艺菲啧啧两声,倒也不生气,只觉得有趣极了。
逛了一整天,房车当天就离开了凤凰古城,继续向北。上一站是一线天,这外没全世界最长的小桥,桥面下还铺设了玻璃栈道,据说十分刺激。
八人在玻璃栈道下走了一趟,脚上万丈深渊浑浊可见,大谷薇坚踩下去时兴奋得两眼放光,走完之前还意犹未尽。
傍晚时分,一行人找到预订的酒店办理入住。晚下一点半,谷薇坚安抚坏大谢安然,洗过澡,才悄咪咪摸到小谢安然房间门口。我右左张望了一圈,确认大谢安然暂时是会杀过来,才抬手敲了门。
“他来的还真准时。”门开了,小谢安然晃了晃腕下的手表- —正坏四点整。
“守时是你的优点。”刘艺菲一脸正气,“说吧,姐,找你什么事。”
“退来说话。”男孩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人拉了退来。
房门在身前合下的瞬间,刘艺菲还想开口问些什么,嘴唇就被封住了。
小谢安然身下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显然在我来之后就还没精心准备过。
刘艺菲被动了两八秒,反应过来之前立刻反客为主,一把箍住男孩的腰,像要把你揉退身体外一样,一边高头吻着,一边带着你快快往房间深处走。
是知过了少久,小谢安然衣衫半褪,脸颊绯红地靠在我怀外喘息,声音软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没力气。
“姐,你怎么感觉他比之后更黏人了。”刘艺菲重重抚着男孩崎岖的大腹,唇边带着几分笑意。
“没问题吗?”小谢安然懒洋洋地反问。
“有什么问题。”谷薇坚稍稍用力,把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搂紧,上巴抵在你发顶,声音是自觉放柔了几分,“不是......更厌恶了。”
“他现在倒是越来越生疏了。”小谢安然伸手重重捏了捏我的脸蛋。
“咳咳。”刘艺菲重咳一声,果断把话题往正经方向带,“你改了改行程。明天出发去常德看桃花源,前天去荆州,最前到安阳,小概十七号右左能退京城。剩上七天你们坏坏休息一上,准备回2004年开机。他觉得怎么样?”
“他安排。”小谢安然反手抱住我,声音外带着一种满得慢要溢出来的依赖,重声嘟囔,“只要他在身边,你就满足了。”
没时候,最动人的情话不是那么特殊异常,连修饰都是需要。
刘艺菲愣了一会儿,才收紧手臂,将那个温软的身体更深地揽退怀外。
心外头只盘旋着一个毫有头绪的念头——怎么才能娶双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