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凡低头划弄着手腕上全息的光息屏幕，看着那已经不再闪烁的倒计时界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自己只要心念一动，随时就可以填满那一立方的空间。
这种掌握了绝对主动权的安全感，驱散了他之前所有的焦虑。
而且蒋凡本就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关于蝴蝶效应和时空连续体崩溃的科学理论，他作为一个自媒体博主，自然也是知晓厉害的。
他本来只是试探性地问问，既然确认了这块表对未来人类有如此巨大的贡献，他自然不会自私到去毁灭这个世界。
“行吧。”蒋凡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块表就留给你们继续研究吧，我不拿了。”
周少游和徐青闻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刚想开口表达由衷的谢意。
然而蒋凡却突然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不过嘛，二位，咱们一码归一码啊，你看，我把这么一个能让你们研究的好东西留给你们……”
“那本着公平交易的原则，你们未来世界总不能让我空着两只手回去吧？”
“能不能给我整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呀？”
话音落下，连播放的全息屏幕都瞬间停止了。
周少游脸上的感激之情瞬间僵住，徐青那原本交叠在身前充满精英气质的双手也无处安放。
两人齐刷刷地歪过头，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点没底线的祖宗。
不是……
广场中央那座三四米高的雕像，写着“大公无私，照亮人类文明”的【无阶级英雄】。
合着雕的就是眼前这么一个俗人啊。
蒋凡最开始准备是打算要传送门技术的。
毕竟这是从手表上拆下来的技术。只是当他了解到传送门的原理之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按照周少游的解释：这种空间门虽然灵感来源于手表，但它的底层物理逻辑极其复杂，绝对不是拿个图纸就能在2026手搓出来的东西。
毕竟空间传送的本质是对卡西米尔效应与负能量密度场的宏观应用。
要撕开三维空间的壁垒，制造出一个可供人类穿梭的微型虫洞，首先需要极其庞大的能源支撑，单次传送消耗的能量相当于2026年一座千万人口城市一年的总用电量。
其次，传送并非无根之木，它需要在出发点和目的地分别建立一座由超导材料打造的基站来进行坐标锚定，否则进去的人就会被抛进亚空间乱流中撕成原子。
所以蒋凡还指望着靠传送门技术发家致富干翻马斯克和全球航空公司来着。
但一听这玩意不仅需要建造成本高达数万亿的基站，还得有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来供电，他瞬间就蔫了。
这种纯粹的重资产基建项目，带回2026年就是个没用的废铁理论，根本不可能落地实现的。
随后，他又不甘心地看了好几个未来世界的高科技技术产品。
周少游十分耐心地为他一一介绍。
但蒋凡看完之后都不是很感兴趣，原因无他——因为都不能立刻赚钱。
比如那款能治百病的清道夫微型机器人，听起来很牛。
但周少游说，这东西必须依托于22世纪全球人类完整的基因图库云端主脑进行实时算力调控。
如果在2026年没有主脑支持，就注射进人体，纳米机器人会因为无法识别免疫细胞而造成严重的排斥致死反应。
又比如大街上那些反重力悬浮车，蒋凡本以为能拿回去颠覆汽车行业，遥遥领先。
结果得知这些车之所以能够悬浮，是因为整个城市的地下都铺设了超导磁场。
没有这张磁场网，那车在2026年的柏油马路上就是个铁壳子，连台两轮电瓶车都干不过。
看来看去，全都是些需要未来配套基建才能运转的科技树，蒋凡有些泄气。
最终，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眼前那块散发着光芒的全息屏幕上，以及周少游耳朵后那个骨传导装置上。
蒋凡想了半天，指着那屏幕说道：
“这玩意不错，咋弄的？”
因为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蒋凡就敏锐地发现，无论是路边的行人，还是面前的徐青和周少游，几乎人手都有一个这种通信设备。
这就意味着这东西在世界科技发展过程中是必不可少的，而且是最能贴近老百姓日常生活的消费级电子产品。
周少游立刻顺着蒋凡的手指，摸了摸自己耳朵后面的那块金属贴片，了然地一笑，随即解释道：
“这个啊，倒是很符合您的要求，它并没有太高的基建门槛。”
“它的前身就是从你们那个时代的智能手机发展而来的，学名叫做太赫兹无介质全息交互终端。”
“它是利用高频激光在空气中制造等离子体基元来显像。”
“最重要的是，它不需要建立跨时代的量子网络。”
“只要有基础的无线网和通讯基站，它内置的降频自适应模块就能上下兼容，从而覆盖整个世界范围的通讯。”
“太赫兹无介质？”
听到蒋凡发出疑问，周少游笑了笑说道：
“这太赫兹啊，就是太赫兹波，是指频率在0.1至10太赫兹之间的电磁波。”
“它的穿透力和携带数据量是传统微波的千百倍，被视为未来通讯的核心频段。”
“而无介质全息投影则是利用微透镜阵列技术改变光路，让人眼在没有任何反光板的情况下能看到三维立体影像。”
“这两种技术结合，就是淘汰传统手机的终极利器。”
蒋凡听得连连称奇，眼睛里已经开始冒出金灿灿的光芒。
话说在自己那个年代，2026年的5G基站早已经普及，全球技术成熟稳定，甚至关于6G网络的卫星轨道铺设也似乎并不遥远了吧。
那这玩意竟然能向下兼容现有的网络基站，又完全省去了屏幕、电池和各种硬件组装成本。
如果自己能掌握这方面的底层代码和制造技术，带回去注册个公司，岂不是可以直接把那三大传统运营商按在地上摩擦了？
直接降维打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