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冷嫣然都是表面强势,实则内心柔弱。
她虽然很享受当总裁的爽感,可以高高在上训斥别人,可以攥紧权力,掌控偌大一个集团……
但她毕竟是女人。
回到家里的时候,她也想放松自己,也想卸下伪装,也想像普通小女人那样,羞答答地缩在男人的臂弯撒娇……
可是之前的贺强,完全面团一样,压根无法满足她的这些幻想。
她明明是个女人,却要撑起整个家,却要像男人那样在职场上跟人刀光剑影地拼杀。
反观贺强,堂堂一个大男人,却整天窝在家里装孙子,简直看一眼就来气,让她压根就受不了。
所以她一直在故意恶心贺强,想把他逼走。
可是,如今的贺强,却让她真心有些舍不得。
这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当然是因为她觉醒了一部分剧情,知道贺强才是那个从始至终真心爱着她的人。
然而让她对贺强的观感发生彻底的改变,还是因为贺强最近的一系列强势表现。
他不再窝囊了,敢扇自己巴掌,甚至毫不客气地大骂自己,一脚把自己踹飞。
而他面对自己的报复,也是丝毫不惧,仅凭一把剪刀,独战七八名保安,自己没怎么受伤不说,还当场捅死一个。
那可是杀人啊!
很少有人能明白这样凶狠的举动,对人的心理冲击有多大。
冷嫣然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对贺强开始折服的。
在她看来,贺强连杀人都不惧,那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男人是有原则、有底线、有血性的!
他,不是面团,不是窝囊废,不是绿帽男……
他此前只是强行隐忍而已。
如今他彻底爆发出来,那积聚了三年多的强大能量,简直要亮瞎人的双眼。
果不其然,从那一天起,贺强也彻底改变了。
他开始布局自己的商业版图。
建公司、招人才、学理财……
冷嫣然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对他的改变表示欣喜。
再然后,就是包厢事件。
贺强竟是当着她的面,直接捅死了许云帆。
那一次,她彻底惊呆了。
她感觉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一样,整颗芳心都被他征服了。
再之后,就是之前的袭击事件了。
贺强当着她的面,连续击杀了四名蒙面劫匪。
他面相冷峻,出手利落,杀人如同砍瓜切菜,砍得满地鲜血,让她忍不住生理性反胃,吐得满地都是。
饶是如此,那一刻,她看着这个凶狠无比的身影,却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
太强了!
太凶了!
也太猛了!
这才是男人,这才是她心中的神!
她从那一刻起,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将他追回来,让他堂堂正正地做自己的老公。
最后,就是今天了。
贺强带人冲进公司,强势镇压了冷军和一众股东,还把一大群保安都给打了一遍。
那一刻,她真正感觉到自己被这个男人保护着。
她孤独奋战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有人可以给她一个依靠,给她安全感。
她总算是不再孤独一人了。
她爱她的老公,她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给他生宝宝,补偿自己所有的亏欠。
她因此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所以,她在公司开完会,安排好一切事宜,就急匆匆赶回家,想和贺强好好谈谈,好好给他道个歉,好好忏悔一下自己,然后争取让贺强回心转意。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回家之后,却看到贺强正和女保镖举止亲密。
那一刻,她的嫉妒之情无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心酸、痛苦、愤怒……
她无法彻底说明那种感觉。
总之就是很难受,很恼怒,恨不得当场撕碎那个绿茶保镖。
可她也知道自己理亏,知道自己之前做得比贺强还过分一百倍。
所以,她其实并无理由责问贺强。
她只能努力抑制心中愤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挤出一个自认为很温柔的笑容,抬手理理头发,坦然走上前去,用身体挤开了女保镖,而后亲自挽着贺强的胳膊,含笑道:“行啦,就算我是泼妇,那也是你的老婆,理应照顾你的生活。”
她看着贺强说完话,又转向阿木道:“阿木妹妹,多谢你关心我老公,不过我现在回来了,伺候他换衣服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你还是出去巡逻吧,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冷嫣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阿木再怎么绿茶,也呆不下去了。
“那,那行吧,那老板就交给您了。”
阿木苦笑一下,意味深长地和贺强对视一眼,转身出去了。
贺强站在楼梯口,看着阿木的背影,禁不住有些怅然。
说真的,这妹子是真不错,长得漂亮,身体健康,还善解人意……
这样的好人,现实中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怎么,你真心动了?”
冷嫣然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不行吗?”
贺强扭头看看她,用力将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转身往楼上走。
“你能追求爱情,男人一个接着一个换个不停,我就不能喜欢别的女孩吗?”
“贺强,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
冷嫣然快步追上贺强,想和他解释什么。
“行了,不用说这些了。”
贺强走进次卧,顺手关上房门,把她拦在了外面。
冷嫣然的神情很颓丧,连续敲了好几次门,想进来和贺强好好谈谈。
但贺强并没给她机会。
他脱掉身上的脏衣服,打了一盆水,把身体简单擦拭了一下,就从里到外换上新衣服下了楼。
进到客厅里,才发现王妈已经做好了好几道菜。
阿木和章伯正在厨房里帮她忙,准备再多做一些。
冷嫣然也在。
她想进厨房帮忙,又怕帮忙不成,反而添麻烦。
于是她就在大厅里做指挥工作。
她让人把两张餐桌拼起来,周围摆了一圈座椅,足以坐下十几人。
如此一来,就算所有保镖都上桌,也够做了。
贺强看着冷嫣然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禁不住也有些悸动。
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改变了很多。
她以前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冰山美女,压根不稀罕跟下人呆在一起。
现在她得知贺强要宴请别墅里的保镖和下人,她竟然屈尊降贵亲自张罗,其改变不可谓不大。
贺强也不是冷血动物,对于她的主动改变,全都看在眼里。
但他暂时还是无法接受她,甚至更加坚定了和她离婚的心意。
他是个有尊严的爷们儿,不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狗。
你不能说你想回归家庭,他就坦然接受,不管你以前犯下的过错了。
为了惩罚她,这婚是必须离的。
你如果真想回归,那就离完婚再去追他,算是表明态度,也算是对他的精神补偿。
“刘福叔,辛苦您去酒窖跑一趟,把我珍藏的那几瓶茅台国窖拿过来!”
“今晚所有人全都得喝爽了才行,不醉不归!”
冷嫣然摆好桌子,一边布菜,一边让管家刘福去拿酒,神情显得很兴奋。
贺强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总觉得这女人似乎在谋划什么。
她莫非想把所有人灌醉,然后再偷偷进行报复?
不会吧,这女人不会这么恶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