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了在沙发上“撒泼”的猪猪蛇。
“昂昂昂呜……”
“昂昂——”
她抱着崔时安的手臂,一遍又一遍,不轻不重地咬着。
一排排浅浅的小牙印,从手腕一路蔓延到手肘,像某种幼稚又亲密的标记。
“呀,能别咬了吗?”崔时安叹了口气,把手背往她胸前蹭了蹭,
“全是你的口水。”
“就咬!就咬!"
她撅起嘴,又抱起他另一只胳膊想继续下口。
正巧崔时安手臂往后一抽——
“味。”
门牙磕上了手骨。
崔时安还没来得及喊疼,刘知珉已经捂着嘴叫了起来:
“呀———!”
声音在掌心里,带着点委屈的痛意。
“怎么啦怎么啦?牙掉了吗?”
崔时安赶忙掰开她的手,想看看情况。
她却趁机抽出手,不轻不重地锤了他肩膀一下,然后又趴回他身上,把脸埋进他颈窝。
刚刚才在她胸前擦过的口水,转瞬间又黏回他自己身上。
崔时安顿时哭笑不得: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黏糊了啊?”
“我一直就很黏糊,你不知道吗?”
她哼哼唧唧,带着刚醒的鼻音,又不爽地把脑袋往他耳旁拱了拱,双腿在被子底下蹬了蹬:
崔时安连忙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扯了扯,严严实实盖住她裸露在外的光滑肩头。
被子底下,两人的体温交织成一片暖融的小天地。
静了一会儿。
刘知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今天不想去跑行程了。”
崔时安没吭声。
只是手臂环紧了些,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刘知珉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身子又不安分地蠕动了一下:
“没听见我说话吗?我说——今天不想去跑行程了。”
“嗯。”
崔时安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刘知珉支起上半身,手臂撑在他胸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我都说不去跑行程了,你干嘛反应还这么冷淡?”
崔时安耸了耸肩,表情似笑非笑:
“因为你最后还是会去啊。”
刘知珉脸一热,独自逞强:“那......那万一我真的不去呢?”
“你以为我会信?”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都上多少回当了?每次都说不去不去,隔一会儿就开始找‘非去不可的理由,呀,刘知珉xi,做不到就别瞎承诺好吗?”
刘知珉被拆穿,也不恼,反而“噗嗤”笑出声:
“哈哈~我这不是想逗你开心嘛~”
“嘁,”崔时安别开脸,“我又不是孩子,犯得着用这种方法逗我开心。”
她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融化的蜜糖:
“那要怎么逗......你才开心嘛?”
“这样。”
崔时安藏在被窝里的手,忽然往下滑,在她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pia、pia。”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呀~"
刘知珉娇嗔地翻来一记白眼,脸颊却悄悄红了:
“变态。”
“谁让你屁股这么大?”
“哪大了?”她下意识回头,望了望被子外那道起伏的轮廓,小声嘀咕,“还好吧………………”
崔时安故意冷哼:
“都说了让你不要再去健身房练了,要是真变成卡戴珊,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
她又来劲儿了,板起脸,一口洁白的牙齿在晨光反射下闪着人的寒光。
“还这么凶,”崔时安挑眉,“那就更不能要了。
“呀——!”
“哈哈~”
她扑上来挠他痒,崔时安边笑边躲,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
被子滑落大半,晨光肆无忌惮地洒在交缠的肢体上,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和抑制不住的笑声。
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两人才会褪去偶像的光环,忘掉神性的重量,和这世上任何一对普通情侣一样,在平凡的清晨,为毫无意义的斗嘴笑闹。
然后闹着闹着,猪猪蛇那张精致的小脸就又红了,短短的胳膊在被子里摸索了两下,然后深吸了口气,又趴在男友胸口,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仿佛在期待什么。
崔时安无声的张开嘴,比了个口型。
猪猪蛇含羞的点了点头,晶莹的脚趾故意在他小腿上刮了刮,仿佛在给玩具上发条。
“你昨晚把监控线拔了吗?”崔时安搂着她的腰,往沙发扶手靠了靠,想把脖子垫高。
“嗯,”刘知珉眼睛眯成一条好看的缝,柔软的身躯随着他一块移动,她已经准备好了。
然后。
“阿嚏——!”
一声突兀的、毫无预兆的喷嚏,从卧室方向炸开。
崔时安浑身一僵,本能地挺了一下。
下一秒,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刘知珉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力道又急又羞,然后整张脸埋进他肩膀里,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两人几乎同时闭上眼睛。
装睡。
呼吸放平,睫毛不颤,连被子的起伏都刻意调整得缓慢而均匀。
默契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不过时安还是偷偷留了一条缝。
然后眼睁睁看着雪允从卧室里飘了出来。
是真的“飘”。
她的脚没有沾地,整个人悬浮在离地板两三寸的位置,长发散在肩后,睡衣裙摆轻轻晃动。
穿过门框,穿过客厅那道斜斜的晨光,像一尾游弋在水中的鱼。
然后,她来到沙发跟前。
弯下腰。
那双还带着睡意的、圆溜溜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沙发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像在参观什么新奇的展品。
她歪了歪头,似乎很好奇他们为什么靠得这么近,被子为什么鼓成这样。
甚至,她伸出手,在崔时安眼前晃了晃。
见他没反应。
她又伸长脖子,试图越过崔时安的肩膀,看看他怀里那个只露出半只红透耳朵的,死死闭着眼睛的刘知珉,到底在干什么。
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气拂过后颈。
刘知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眼睛依然闭得死紧。
少女看了一会儿。
见两人都在“睡觉”,似乎觉得无趣了,于是收回手,直起身,又飘飘悠悠地原路返回卧室。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框里,睡衣裙摆最后荡了一下。
崔时安长长吐出一口气,松开了被子里紧握女友的手。
“走了吗?”刘知珉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传来。
“嗯。”崔时安低头看她,“快起来吧,她应该要出来了。”
刘知珉没动。
她依然埋在他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声音又软又黏,带着点撒娇的、不情不愿的哼哼:
“不想你出来。"
崔时安失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那要不......把她打晕?”
“哈哈~”刘知珉终于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行呀?”
笑声很轻,像羽毛挠过掌心。
但她也知道,这是玩笑。
她从来不是那种为了自己享乐而去伤害别人的人,只是有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罢了。
于是,她恋恋不舍地又在他肩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气,然后——
坐了起来。
晨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开始摸索散落在沙发边的衣物。
“你衣服呢?”她问。
“你压着了。”
“哦。”
她抬了抬屁股,让他把衣服抽出来。
“她刚才在你耳边看了好久。”
刘知珉系扣子的手一顿:“难怪我觉得那边好冷......”
她说着,抬起头,瞪着他:
“你干嘛不帮我挡一下?”
“怎么挡,我也在装睡啊。”
“哦。”
她撇嘴,穿上最后一只袜子,站起来。
客厅里恢复了清晨该有的模样,被子叠好放回沙发角落,窗帘完全拉开,阳光肆无忌惮地铺满地板。
片刻后,卧室门打开。
雪允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脸刚睡醒的懵懂:
“欧巴、欧尼......早上好………………”
“早。”崔时安对她点点头。
刘知珉也抬起手挥了挥,脸上是自然的,若无其事的笑容:
“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内………………”雪允揉着眼睛,头发还有点翘,“睡得很好……………”
刘知珉点点头,余光瞥见崔时安起身去了洗手间。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雪允两个人。
她垂下眼,假装整理袖口,语气轻描淡写:
“对了,你刚才打喷嚏了吗?”
少女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根翘起的头发跟着颤了颤。
雪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像被晨光染透的薄云。
她低下头,手指纹着睡裙边缘,声如蚊蚋:
“是么?”刘知珉挑眉,故意拖长语调:“那你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窥探我们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
雪允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根翘起的头发跟着晃来晃去:
“我没有偷窥!真的没有!我就是......就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不想起床......想先飘出来看看......你们起床没有…….……”
刘知珉板起脸。
“灵魂出窍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她的语气像训导主任抓到了逃课的学生:
“再说了,大人在睡觉,你一个小孩子跑出来干嘛?”
“我也是大人了嘛......”
雪允小声嘟囔,睫毛垂着,委委屈屈。
刘知珉一愣。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04年生。
今年......二十代了。
确实,早就是成年人了。
但她的脸只松动了一秒,下一秒又板了回去,甚至更严肃了些:
“那也不行。”
“万一一一万一我们在做其他事呢?你这样不声不响地飘出来,让人多有负担啊?”
雪允的耳朵红透了。
她低下头,乖乖认错:
“内......是我错了,欧尼。”
刘知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压住那点得意的弧度: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阿拉嗦?不然就叫地狱使者把你抓起来。”
“内......”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崔时安擦着手走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看了看女友那副龇牙咧嘴的表情,又看了看雪允低垂的、红通通的小脸,忍不住笑道:
“干嘛吓唬小孩啊?”
“什么小孩?”
刘知珉立刻反驳,下巴微扬:
“她都说她是大人了——是吧?”
雪允猛地抬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内!我是大人了,欧巴!”
崔时安失笑。
他拉开冰箱门,从里面取出牛奶和吐司面包,放到餐桌上
“好啦好啦——先过来吃早餐吧。”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晴朗的天光:
“一会儿我送你们回去。”
还是有娜那辆EV9。
不过今天,猪猪蛇难得没挑毛病。
搁平时,什么这车加速头晕啦、椅子坐着硬啦,车里有味啦——该挑的毛病早被她从头到脚数落个遍,反正就是各种看不惯。
今天因为雪允在后座,倒是老实多了。
崔时安乐得清闲。不然总要想办法哄她,还得兼顾安全驾驶,实在累得慌。
从地库出来,过了两个岔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街边的LED大屏突然爆发出阵阵欢呼。
伴随而来的,是少女时代那首经典的《再次重逢的世界》。
“怎么啦怎么啦?”
两个女孩同时把脸贴上玻璃,像两只好奇探头的小动物,鼻尖压得扁扁的往外张望。
崔时安摸出手机扫了一眼:
“应该是弹劾案通过了。”
话音刚落,新闻快讯就弹了出来。
“那太好了——那家伙终于下去了!”
猪猪蛇当场兴奋地拍手,清脆的掌声在车厢里炸开:
“Bravo!!”
崔时安有些好笑:
“你高兴什么?弹劾案通过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呀?”
她振振有词地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
“这段时间就因为这件事,我们好多行程都被影响了啊?之前还说年末舞台要延期呢,现在应该不用延了吧?是吧雪允?”
“内。”
后排的少女点头附和,声音乖巧:
“我们之前也有好多行程改了时间......连这次回归都被影响到销量了,大家都说是因为戒严的关系,都没人关注Kpop了。”
“那你们的合作舞台还表演吗?”崔时安问。
“当然要啊~电视台又没说取消。”
刘知珉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语调忽然变得有些期待:
“你要来看么?”
“要是在江北我就来,其他地方来不了。”
雪允眨眨眼,有些好奇:
“为什么江北欧巴才能去啊?”
崔时安正要开口解释,刘知珉已经抢先一步转过头,语气一本正经:
“他有点私人状况————不能去江南。”
顿了顿,她竖起一根手指,像在交代什么重要情报:
“所以你要是再碰到跟上次一样的危险,什么也别管,埋头往江北跑就行。只要过了江,他就有办法保护你。阿拉嗦?”
“好,我知道了。”
雪允认真点头,小脸上写满对她的信任。
“啊,对了。”
刘知珉又拉了拉男友的衣袖:
“这次的KBS歌谣大祝祭也在高阳啊?你可以来看呀?”
“几号?”
“就20号呀?”她掰着手指数:“她们ITZY不是去录日本场了嘛,雪允,你们NMIXX也是录日本场对吧?”
“内。”
“我们是韩国场。”
刘知珉转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崔时安,像等待投喂的小猫:
“要来吗?要来我给你安排。”
崔时安促狭地笑了笑:
“可以啊,只要某人别到时候又装作不认识我就行。”
刘知珉脸一红,立刻嚷嚷起来:
“干嘛还提那件事啊?!年末舞台那么多人,我总不能挨个待机室去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吧?还要不要我在演艺圈混了?”
她别过脸,下巴微扬:
“自己知道就行了嘛......哼。”
“跟你开玩笑呢。”
崔时安从方向盘上分出一只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大腿。
车厢安静了两秒。
后排忽然传来一道尴尬的,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个......欧巴......还有欧......”
雪允着手指,声音越说越小:
“我、我想起来....之前那个鬼占据我身体的时候......故意散播你们和有前辈三角恋的事情......”
她低下头:
“米啊内......”
“肯恰那。”
刘知珉回过头,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
“又不是你主动要去散播的。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可恶的偷生鬼。”
“内......”
少女点点头,但还是不太放心,又小声补了一句:
“真的很对不起......”
“都说没事啦。”
说起偷生鬼,刘知珉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向开车的男友:
“对了,那个偷生鬼烧神龛剩下的灰,处理了吗?”
“嗯,我请那个主持混在佛像的香炉里了。”
崔时安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静:“有佛像镇压,应该没事。”
“那就好。可别让他再找到机会复活了,狗东西狡猾得很。”
雪允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对话,忍不住小声赞叹:
“欧尼真厉害.......我以前都不知道欧尼还会驱魔。”
刘知珉得意地翘起嘴角:
“所以以后要听欧尼的话唷~不然欧尼哪天把你当魔一样驱掉。”
“内~”
少女乖巧地应声,眼角弯弯的。
说话间,车已开到aespa宿舍楼下。
刘知珉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回头看了雪允一眼,又看了崔时安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关上了车门。
她站在路边,朝车窗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走进楼里。
崔时安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雪允安静地靠在后座,像只收起爪子的幼猫。
刘知珉下车后,车内的气氛明显安静了许多。
崔时安透过后视镜,发现后排的少女时不时偷瞟他一眼,视线一触即躲,像被抓住尾巴的小动物。
他笑了笑:
“怎么啦?是有什么想问欧巴的吗?”
“没有啊!”
雪允连忙摆手,坐姿都正了几分。
但过了一会儿。
她又忍不住了。
小心翼翼,像在试探冰面厚度:
“欧巴......是在跟知珉欧尼交往吧?”
崔时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
“你是不是想问我——跟有娜又是怎么一回事?”
雪允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欧巴要是不方便说的话......那、那就当我没问好了......”
“肯恰那。”
崔时安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延伸的道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娜也是欧巴的女人。”
“内??”
雪允显然没预料到他会这么直白。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像被雷轻轻劈了一下。
“很吃惊是吗?”
崔时安又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逗弄后辈的笑意。
少女干笑两声,违心地摇摇头:
“阿尼………………”
“哈哈,吃惊也没什么。”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
“这种情况,一般人听了都会吃惊的。’
雪允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小幅度点头。
“但欧巴又不是一般人——”
崔时安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穿越千年风霜的疲惫与释然:
“你说呢?”
雪允张了张嘴。
是呀。
这欧巴确实不是一般人啊。
连偷生鬼都害怕他。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下一个问题:
“那......她们不会吵架吗?”
“吵啊。怎么不吵?”
崔时安几乎是秒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苦笑:
“一见面就吵。”
他想起那些刀光剑影的场面——不是真的刀剑,但也差不太多了。
起初还觉得她俩只是单纯的争风吃醋。
现在想来,分明就是国仇家恨。
无法和解的那种。
换在前世,说不定已经拿刀子往对方身上招呼了,还废什么话?
他想得出神。
目光虚虚落在前方路面,思绪飘回百济的某个午后,或是新罗的某座宫殿————
完全没留意到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
“啊——阿嚏!”
EV9平稳地驶过江边北路。
窗外汉江波光粼粼,阳光碎成千万片金箔,洒在冬日的江面上。
后视镜里,雪允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脑袋歪着,双眼紧闭,像个没充满电就自动关机的玩偶。
崔时安还在想那千年前的恩怨。
车继续往广津区开。
灵魂状态的雪允,长发被江风吹得四散纷飞,奋力追赶着那辆越开越远的EV9,拼命挥手:
“欧巴!!!”
“等等我呀——!!!”
“我还未上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