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熟悉的螺旋桨声响传递到座舱内，江晨感受操纵杆传来的力反馈，不由感叹起来。
“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体会过了液压助力后，再来驾驶这种机械传动的飞机，真的感觉很不舒服。
扭头看向下方地形，与座舱内别着的地图进行对比，在预定的巡逻区域内进行巡逻，这个区域在乌军的中程防空射程之外，同时这个区域也在俄军的中程导弹防空范围之外...而且就算乌军的特种部队费力渗透进来，理论上来说不可能为了击落他这么一架雅克-52老爷机暴露自己，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理论上来说，他这个任务应该没啥难度...理论上。
江晨驾驶雅克-52降低至1000米高度，时不时扫向RWR，并看向下方的地形，寻找任何可疑的痕迹与着色。
“这斯拉夫人，怎么看人闲着就闹心呢...”
下方一望无际的绿色，让江晨忍不住吐槽起来，肯定是毛子看他飞机维护，在机库里吹着电风扇，拿津贴。
有时候，看着对方白拿钱，比自己亏欠还难受。
“M.O呼叫塔台，已抵达任务区域，进行巡逻...每5分钟汇报一次...”
【塔台收到...】
汇报任务开始后，江晨拉杆降低雅克-52的飞行高度，检查了一下两门12.7MM重机枪吊舱的状态，确定没有异常后调整节流阀，让飞机以巡航速度游弋在任务区域。
发动机功率降低后，噪音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大，不过还是有均匀的哒哒声传到驾驶舱内，像一台老式缝纫机在头顶不紧不慢地走针，欣赏着不同于上一世家乡的美景。
阴云压得很低，光线穿过云层斜斜地垂在地面上，这种天气巡逻很考验目力，不过高空有搜索雷达，他只需要负责低空。
一束阳光从左侧打进座舱，照亮仪表板上别着的地图，差不多飞抵以一个巡逻节点后，调整机体，偏向西北，进行第二段巡逻。
整个飞行路线像是蜜蜂寻找花蜜的∞型路线，正常来说，巡逻需要两架飞机组成编队，但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僚机或者长机，同样也没有搭档，完全就是个独狼。
不过，独狼也有独狼的好处，自己一个人更灵活。
飞跃一处山涧的时候，江晨压坡度，仔细观察下方的山涧里是否有隐藏的渗透者，虽说斯拉夫的尿性很难让人喜欢，但是拿着人家给的钱，就要对得起这份薪水。
“M.O呼叫塔台，A1区域没有异常...”
【塔台收到...】
汇报完巡逻路径后，江晨继续调整机头，向着下一个巡逻区域飞去。
整个巡逻任务枯燥而乏味，然而就在他在高空飞跃一处山谷上空的时候，突然被几公里外谷底一个活动的“像素点”吸引了注意力。
普通的飞行员或许会忽略一个像素点的移动，但是在游戏里摸爬滚打了万多小时，早就练出了出色的动态视觉，如同青蛙一般敏锐，相反的对于静止不动的东西，往往需要反复观察才能确认。
“有东西？”
因为距离离得较远，又有淡淡云层的遮挡，他看不清那个小点是什么，但是这个区域并没有其他俄军的巡逻机，这一点他是知道了。
看了一眼RWR，没有响，对方很可能没有雷达，或者雷达关机...要不要去看看？
看了一眼高度计，江晨以5°爬升，选择一条截击路线，向着不知名的小黑点靠了过去。
300...
400...
到400米的时候，江晨改平飞机，这个高度虽然并不高，但是如果继续爬升的话，弄不好就会被乌军的搜索雷达捕获，而他至少比对方高了200米，已经有了微弱的高度优势。
轻压坡度，目光看向黑点的方向，然而天空如同“骨灰云”一样的云层，时不时就让他丢失目标，可随着双方靠近，江晨隐约听到了异响。
“涡桨？”
这种声音，是涡桨发动机独有的，隔着很远就能听出来，比活塞发动机更低沉、更有力的轰鸣，从左前方传来，而且声音还在变大，这说明双方正在拉近距离。
死死盯着云层下方变大的黑点，想要通过对方的轮廓识别对面。
“什么飞机？”
江晨脑中不断思考乌军能使用的，带有涡桨发动机的飞机。
安-2？不对，那个飞机性能太差了，不可能派到这里来。
L-39“信天翁”？也不对，信天翁更小一点。
在飞跃一段没有云层遮挡视野的时候，看清楚了下方的黑点。
双尾梁布局，涡桨发动机，座舱玻璃视野非常宽阔...这是...OV-10？！
雅克-52是前苏联雅克福列夫设计局研制的初级教练机，1978年原型机首飞，而下方的OV-10是1965年北美公司生产的。
上个世纪的两个老爷爷居然在俄乌战场，以这么个方式相遇，瞬间江晨有种梦回二战的感觉，紧接着心头火热起来，握着操纵杆的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要不要击落对方？不行，对方可以挂响尾蛇导弹，武备上我劣势...但是，我现在可是在优势位...优势在我。”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就牢牢扎根在了江晨的脑海里，再次确认对方的距离、速度后，江晨想要主动攻击的想法已经无法控制了。
“干他娘的！怕什么！响尾蛇又不能越肩发射！”
占据六点，有高度优势还不敢主动出击？什么孬种！
吧嗒...无线电通信关闭，免得塔台忽然呼叫他，暴露自己的位置。
调整，再调整...江晨每一步操作都非常地小心，就像是发现猎物的猎人，小心翼翼地切到对方的航线内。
与此同时，在下方的OV-10内，两名乌军国际的飞行员正坐在“野马”内关闭通信，保持无线电静默，小心翼翼地向着俄军的前线靠近，在飞机上挂载着光电吊舱，而最显眼的就是机翼上挂载的，两枚用来自卫用的响尾蛇导弹。
纵列双座复式操作座舱内，一名飞行员操控着飞机，另一名飞行员操控吊舱进行侦察。
“你知道么，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正在操控吊舱的飞行员轻声说道。
“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我们马上要到目标区域了，根据情报显示，那里有俄军的一座弹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