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手续,林远山带着张楚杰离开,临走之前,他与周咏珊交换了名片。
【恒生银行-油麻地分行】
【信贷主任】
【周咏珊】
【电话......】
见到对方印在名片上的职位,林远山内心微讶。
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居然做到信贷主任,而且还是女性?
这个时候,张楚杰已经收好东西,提着公文包打开房门:“老板。”
“嗯。”林远山点了点头,收起名片走出这间独立的小信贷室。
咔哒。
房门关上。
周咏珊抬起头来,她取出林远山的名片。
比起她那张只有四行,林远山这张名片印着的内容就多得多了。
正面竖排,从右读起。
【远山塑胶厂】
【东主:林远山】
【主营:塑胶废料收购、再生造粒、次级胶加工、日常塑胶杂货制造】
【厂址:九龙土瓜湾昌华工厂大厦3/F,面积两千四百尺】
【拥有英德日全套进口啤机、造粒、破碎设备】
【电话:......】
【业务接洽:厂区办公室】
9cm×5.5cm的卡片上,林远山挤进七排字还不够!
周咏珊在左下角,发现还有一排小号字体——【籍贯:广东澄海】
这是个人名片?
还是说明书啊。
怎么连厂区多少面积都标上去?
想到这里,向来注重仪态的周小姐,实在忍不住了。
噗呲一声,周咏珊一双明亮的大眼变成弯月,捏着名片,趴在桌上,双肩微抖。
另外一边,林远山和张楚杰走出恒生银行。
拦下一部的士,林远山上车后吩咐道:“阿杰,发动你在街面上的能量,给我查查今天这位周小姐。”
“哦,好的。”张楚杰有些意外,连忙点头应道:“老板,你想了解她哪方面的?
是个人喜好、是家庭背景、或者嫁没嫁人?”
林远山愕然看向阿杰:“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我在你的心里面,就是这种见色起意的档次吗?”
“老板,您误会我了。”张楚杰连连摇头,认真对着林远山解释:“你吩咐我去查周小姐,可这个查的内容和方向,我总得问清楚对不?
再说,你这个人,很少吃瘪。
刚刚唬不住周小姐,事后吩咐我调查她,不就是对她有点意思?”
“喂!阿杰,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的。”林远山提高了音调,指着张楚杰喊道:“我心中只有钞票,没有女人。”
“我知道,我明白,我不会说出去的。”张楚杰低头喃喃:“我们这些做秘书的,不就是帮老板干私事的嘛。”
林远山顿感心累,双掌搓搓面烦,不想说话了。
张楚杰突然抬头:“老板,我查出来后,可要帮你联系附近的花店,每日给你送支玫瑰过去呢?”
老板难做,尤其选择手下这方面。
蠢笨的,好管理,办事能力不行;
脑筋活泛,好比张楚杰这种在街面上混饭吃的,又活过头了。
办事能力是有,可职业习惯,让阿杰总在揣摩林远山的言语里面,可有什么潜台词或者其他的意思。
林远山最终,只能用很严肃的语气强调。
周咏珊的年龄,最少要比自己大上三岁。
他是看到对方身居恒生分行中层职位,就准备了解一下对方的基本情况。
准备投其所好,或者找找关系,看下回过来贷款,能否让对方批多一点额度罢了。
“啊,原来是我误会了老板你。”下车拉开车门,张楚杰终于认错:“等我今日下班,我就找认识的朋友打听打听,一有消息,即刻回复您。”
“嗯,你以前在街面上的人脉,别浪费了。”林远山用人办事,从不吝啬,当场承诺拨款:“厂里每月批多30块钱的公关费给你,我等下和许叔打个招呼,从下个月开始发。”
“哇!多谢老板,老板万岁!”张楚杰大喜。
林远山不再说话,怕这家伙又有误解,一个人来找许能。
2400平方尺的工厂,除了生产车间,以及一小块用来堆放成品的区域。
允许划出来,用木板间隔开的办公室,大约剩下100平方尺。
一张办公台、两张客椅、一组铁皮文件柜,还有一个用木板钉在墙上的成品展示柜。
这就是林远山名片上,那个接洽业务的厂区办公室了。
许能是厂长,常驻这里办公。
林远山、张楚杰和荣有时候会来,几人过来,都是坐客椅的。
看厂的黎剑青,张楚杰在厂区的隔壁,租了一个小单间给他夜晚当做卧室,环境比这个办公室还好。
在白天,黎剑青和铁头,要么跟林远山出门,要么在注塑车间帮忙跛荣上料子,要么被装配女工叫去出力抬下配件,办公室这边,二人几乎不来。
条件看似简陋,不知不自觉中,规矩已经无声建立起来。
许能看到林远山回来,立即抽出几张条子递过去:“跛荣申请采购的生产辅料500块,还有两张分别是水费和电费,一共1700块。”
“刚刚搬来11天,就花了这么多。”林远山提笔签名,顺便掏出钞票。
许能抬头露出笑容:“你以为开工厂简单啊?不过,你已经把清洗和碎料这两道工序外包出去,下个月开始,水费就能省不少。
因为黄河的胶花废料,比起市面上的杂料会干净很多。”
“希望如此吧,我刚去恒生申请了贷款,最快,也得5个工作日才能批下来。”林远山数好钱,自己倒了一杯水:“许叔,这几日,你和跛荣想办法撑住吧。账面上资金不够,你就自己出棺材本给我顶上,等款下来了,我再还
给你。’
许能表情一变,指着自己鼻子:“不是吧?带资打工啊!
喂,老板,之前在黄河,你买机器,我要帮你垫钱。
现在跳槽过来帮你打工,我还是要帮你垫钱?我是见过能画饼的,可像你这样画法,我还是头次看到。”
“许叔,你都上了贼船了,现在船到河中心,你想下船也下不了。”林远山仰头喝了水,抹抹嘴角:“何况,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我不刚还了你2300,证明我这个人,借钱是有信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