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躲避乌军的单兵防空导弹,就钻进俄军的弹道走廊,前面还不知道树冠地下隐藏什么东西,江晨感觉自己回去是不是得拜拜神仙,这也太倒霉了。
那种物体划过空气的声音再次响起,江晨扫了一眼天空,橙红色的光点向着远处的迫击炮阵地落下。
此时,整个乌军前线阵地都陆续爆出了火光,时不时还有曳光弹飞入空中。
前线已经开始激烈的交火了,窗口期越来越小,给他们撤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心中再次怒骂一声晦气,压杆向着偏离弹道走廊的方向飞去,刚没出去多远距离,博加托夫的声音变了调:“左侧!三点钟方向!装甲单位...是BMP-3,等等,他们的机炮对准我们了?!”
三辆BMP-3正从一条田埂后面驶出,找了一个只露出炮塔的地形后,车载30毫米机关炮正在向树线扫射。
三门30毫米机关炮同时开火时,一枚枚曳光弹打入森林中,树线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巨型电锯拦腰切了过去。
穿甲燃烧弹链以每分钟三百发的射速倾泻,碗口粗的橡树被拦腰打断,一些粗壮的树木也顶不住30MK机炮的动能,树干上出现一个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树后的乌军被高爆燃烧弹覆盖,一个人只是露出一个头,上半身就被30MM机炮打成血雾,而能顶住轻武器的掩体在机炮面前更是一轮扫射就将其彻底摧毁,沙袋与树木四处飞溅。
泥土夹杂着弹片和碎木如雨落下,十几秒的扫射过后,这段树线已无人还击。
被打断的树干横在弹坑之间,燃烧的树冠发出噼啪声,黑烟沿着树梢蔓延,树皮下爆出火星,松脂燃烧的气味和硝烟混在一起,呼啦一下火苗燃烧了起来。
火苗让小蜜蜂的机身若隐若现...
“我艹!”
江晨此时忍不住爆了个粗口,火场上空是所有飞行员的噩梦,加热后的空气会让直升机的升力出现衰竭,大大增加了飞机的操控难度!
只是没有给江晨多少时间,BMP-1显然没有识别出这架卡-26是友军,准备把他们击落。
这架民改军的直升机没有IFF,上面的识别标识也被烟雾阻挡,一身的数码迷彩,在俄军眼中中看起来和乌军低空飞行器没有区别。
看着指过来的30MM机炮,就小蜜蜂这身子骨,一炮就能得被打碎!
“博加托夫,你们他妈的能不能靠谱一回!快点,让他们停火!”
”
江晨猛地压杆,卡-26以一个近乎失控的俯冲扎向地面,利用重力短暂加速后,小蜜蜂在低空侧飞,而弹链紧跟着小蜜蜂移动。
博加托夫看着在玻璃窗外嗖嗖嗖飞过去的炮弹,冷汗顿时打湿了后背,只要中一发,在清理遗骸的时候,就得用铲子铲起来。
吧嗒,扳动钮子开关,通信频道打开,大声喊道说道:“这里是俄军侦查部队,识别码沃尔克三号!重复!识别码沃尔克三号!!”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江晨操控小蜜蜂飞越了树线,贴着翻耕过的田埂拉平,机身离地不到五米。
旋翼卷起的尘土和碎草从舱壁上刮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哪怕借着地形遮挡,BMP-3的机炮也在迅速贴近飞机。
“艹!角速度不够了!”
但就在爬升的顶点,发动机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而刺耳,转速表在下降。
“怎么这个时候出故障?”
江晨立刻意识到,刚才躲避“针”的时候,树枝可能卡在机械结构中了,也就卡-26是苏联造的皮实耐用,不然早就撑不住了!
咯吱,一发炮弹噗嗤一下打在小蜜蜂上,小蜜蜂后部机梁被炮弹撕碎,整个机体一顿,就失去了控制。
江晨极力地稳定飞机,避免机体失控,也就小蜜蜂是共轴反桨结构,不然换成带尾桨的直升机,早就因为失去尾桨而坠毁了。
不断提高,减少,再提高总距,卡-26在空中下坠,升起再下坠,但好歹稳住了机体姿态,扫了一眼高度表:50。
几发炮弹从他们身下掠过,打在前方的田地里,扬起几道黑色的泥土柱...然后BMP-3停止了炮击。
BMP-3步战车内,看着被击中的直升机,车长赶忙叫停炮手,而最后一发曳光弹擦着小蜜蜂的机体飞过,在蒙皮上擦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灼热的气浪顺着破口吹进直升机的机舱内。
【沃尔克三号?】通信器内传来一个军官的声音:【6加4等于多少?】
战场网收到不明呼叫时,指挥员会要求对方回答验证问题。问题通常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或个人经历。
“18!”博加托夫赶忙回复道。
识别码是一个很反直觉的东西,不是说几加几就是多少,真要说是10,对方立刻就知道他们的伪装的身份。
【识别通过,兄弟...你们没事吧?】车长的声音有些歉意,盯着在空中姿态明显有些不对劲的飞机,关心地问道。
虽说真要击落了,也就击落了,也就是战场误伤,但是还是多多少少要承担一些事后的问询;最关键的是对方没死...
“应该没...”
“博加托夫,你个乌鸦嘴!”
博加托夫的话还没说完,江晨就发现一个润滑油路出现失压,仪表盘上的红色警告灯亮了起来,卡-26螺旋桨的噪音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
“停车了?”博加托夫表情一愣。
江晨扫了一眼剩余高度,不到20米。
“发动机撑不住了,准备迫降!”
江晨此时表情严肃起来,博加托夫的表情僵在脸上,看着江晨拉下那台发动机的燃油切断手柄,
小蜜蜂开始向着下方坠落,而直升机也是可以迫降的,只不过操作方式和飞机完全不同。
直升机自转下滑迫降技术,利用下坠的气流带动螺旋桨旋转提供升力,使飞机以一个平滑的曲线落在地面上。
不过,直升机迫降对于飞行员的要求很高,稍有失误,就会机毁人亡。
高度在持续流失,直升机的高度也在迅速下降,而螺旋桨还在旋转,为直升机提供升力。
博加托夫死死盯着脚下越来越近的地面,脸色瞬间变成了白色。